倒不是不可以看，只是月衍觉得让小龙崽看这个有些不太好。他拿到复影蛛的时候，也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
虽是梦中幻境，却也是曲修记忆中真真正正的女子。月衍偏过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气氛一时凝固住了，水镜中高高低低的声音格外清晰。
月衍表情冷静，心中却百转千回。
亏他还特地叮嘱了虞千福为小龙崽找一位好的生理老师。小龙崽学了这么些日子，就学会和小婴儿一样咬人了，难不成还得他亲自来教小龙崽不成，他心想。
“这个不可以看。”月衍回忆着前世，心中蓦地涌现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开口问说：“虞长老差人教过你男女之事吗？”
“教过。”司元曦信誓旦旦回答，“可是我还是不太懂。”
月衍那段时间全心修炼，并不知这修真界教导此类知识的方法。司元曦如此聪慧，他还是不懂，怕是老师们觉得羞耻只匆匆两句便算讲解完成，反而让小龙崽含糊不清了。
“师尊，他们说太多话，我听不懂，你教我好吗？”司元曦用龙角顶顶月衍掌心。
“好，等入了人间界，我便教你。”月衍已想好教导的方法，于是毫不犹豫便回答了。
司元曦愣了两秒，随即低笑一声，道：“那我就等着师尊。”
水镜之中声音渐消，曲修带着粗气开口道：“娘子，肚中孩儿近来可安稳，没有闹你吧。”
月衍略了一眼水镜，锦被将镜中夫妻得身体盖得严实，只露出两个头来。这样的尺度，月衍也就不怕小龙崽再看，他放下手掌，司元曦乖巧偎在他的颈边，默默看着。
“孩儿很乖，夫君放心。”那女子满含爱意地仰看曲修，“今日他还踹了我，怕是知道了他的爹娘今日有大喜事。”
“是吗？”曲修摸着女子肚皮下跳动的生命，不由恍惚了一瞬。这一刻，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夫君说什么呢？”女子掩面笑了下，“宝宝踹我还能有假吗？”
“苑儿，大夫有没有说，宝宝是男是女？”曲修有些紧张地问，像是真正回到了现实。
“是个调皮的男孩……夫君，大夫说了许多次，你怎么一次都没记住，这也能忘的吗？”
这个叫苑儿的新娘说着说着带了几分抱怨。
“对对！是为夫的错！”曲修大笑两声，又道：“大夫可说咱们家儿子什么时候出生？”
“我已怀胎五月，想来定是五月之后生产啊，夫君你是不是糊涂了？”苑儿笑骂道。
还有五月……曲修笑着的表情明显停了一瞬。
他的任务，是取到孩子的头发。
试炼梦境中有时间限制，曲修也没办法辨别梦境中的时间是否与现实相同。
也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月衍看见曲修的神情越发恍惚。
镜中女子一举一动都与曲修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曲修知道，在成亲后不久，苑儿就会在采药之时获得那株可以帮助他长出灵根的灵草。
“苑儿……”曲修欲言又止，“你平日里在都在什么地方采药？”
女子对曲修这个问题很惊讶，她如实回答了曲修。回答之时，有些闪躲地避过了曲修的视线。
曲修无名心慌，也没有注意到梦中人的异常。
月衍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南殷曾说过，这些试炼梦境都是她和织梦灵一起织就的。这样随机的细节化反应，绝不会是南殷特地的安排，而是曲修记忆角落遗忘的东西。
在现实中，他的妻子也有过类似的反应，他的眼睛看见了，心里却没有记住。
“相公。”苑儿见曲修没有关注到她的异样，微微松了口气。
“相公？”司元曦听苑儿这样喊，仿佛非常不解，也冲着月衍喊了声。
“相公就是女子对爱人的称呼。”月衍非常尽责，一心二用地为司元曦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师尊就是我的相公。”司元曦琢磨两声，兴致冲冲朝月衍说。
“不是。”月衍已经对司元曦的笨蛋行为比较淡定了，他补充说，“这个爱人专指的是夫妻之间，我们是师徒，不是夫妻。”
司元曦不高兴嗯了一句，然后直起小龙身子，撞了撞月衍的脸颊，就又窝回去了。月衍只当他有些迷糊，也没有太管他。任何知识都是需要消化的，就让小龙自己消化吧。
水镜中苑儿叫了两声，曲修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娘子？”曲修问。
“相公，你爱不爱苑儿？”
“当然爱了，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相公不要生气，苑儿只是在想，若是以后相公成了那可以修道的仙人，会不会弃了苑儿和儿子，去找别的貌美女子……”苑儿说着想象中的伤心事，倒把自己也弄伤心了。
“哈哈。”曲修笑了两声，看着苑儿的秀发道：“我哪里会变成修仙之人，苑儿说笑了，我曲修说过，此生只有苑儿一人，苑儿难道都忘了吗？”
苑儿得到曲修的保证，破涕为笑。
曲修听见笑声，微紧的眉目松了下来，状似不经意道：“再者说，要是我成了修仙之人，定会带你去过更好的日子，为你买最好的锦缎。所以说啊苑儿，别胡思乱想了。”
苑儿止住了泪，搂住曲修的脖子，欣慰说：“我相信相公，我就知道相公是爱我们的。我就是看到了相公的好，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相公。”
“这些话你说过许多次，我当然好。”曲修不以为意点头，心中盘算的全部都是该如何完成任务。
和苑儿交谈这么久，曲修也是有些累了，可他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谁知这梦境会被谁看到。刚刚问苑儿采药之地在哪也是他一时恍惚了，他都已经长出灵根，再问这些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