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大街上人来人往，莫如深也不好跟他再扯，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任他将自己先带离这里再说。
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的气息，吹不散莫如深脸颊深深的热意。
这好像是她记忆以来，他第一次这样抱着她，这样不管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就这样抱着她，一路往前走下去。
若是从前该有多好。
只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她早已不是从前的莫如深。
而他也不是她再视若珍宝的男人。
砰。
房门被关上，莫如深从她怀中抬起头来，挣扎的跳了下来。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红晕。
一下地，她就拉住门把手往外冲，祁途抓住她的手，大掌包裹着她的拳头，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莫如深睫毛轻轻颤动，很快便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里面抽了出来，她从前就是如此，体质虚寒，春冬两季最是难熬。
可他却从未关心过。
此时这个迟到的关心，还有什么意义。
“与你无关。”
“如深……”
他重新抓住他的手，“你非要如此吗？”
什么叫非要如此？
是她要如此吗？
明明就是他和他心爱的女人一起将她逼上绝路，明明是他一点点伤透了她的心，什么叫她非要如此？
那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委屈的，愤怒的，不甘的，不舍的，所有复杂的情绪从心里喷涌而出，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祁途，你够了！我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认错人了，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会认错人的。”
祁途脸上划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如深，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恨自己，我恨自己没有对你好一点，恨自己那样折磨你。
我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
莫如深的心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不停的扎着，将她原本千疮百孔的心扎的越发鲜血淋漓。
沉默了许久，莫如深已经隐藏好了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她抬头看着祁途，眼睛里的光已经全部淡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漠然，她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我真的不是莫如深，侯爷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是么？”
祁途不信，他这一年来，时时刻刻在脑子里描绘她的轮廓，他怎么会认错。
就算他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她的样子。
他的书房里，全都是她的画像。
他一遍，一遍描出来的。
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早已经印刻在他的心里。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门框上，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是她？”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突然拉近，他的五官也在她的面前骤然放大。
她的鼻尖就是他的气息，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也是她曾经最最贪恋的味道。
再次闻到这个气息，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