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忽然就回味过来，楚天霖的话，不就是在说，这个昏厥了的公子，是中了蛊毒。
“没错，不知这位先生，你可听说过噬心蛊？”
见府医能诊出沈鸣鸾身体里，中了蛊毒，楚天霖便也知，这位府医的医术，定然是不差的，故而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解了鸣鸾身体里的蛊毒。
毕竟，蛊毒起源的地方，就是郦云国。
“噬心蛊！”
听到沈鸣鸾所中的，是什么蛊毒，府医的双瞳是微微一缩，脸上又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个噬心蛊，很麻烦？”
将府医的神色看在眼里，赫连玉珏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殿下，子母蛊你该是听闻过的，这噬心蛊便是子母蛊中一种！”
府医言简意赅的与赫连玉珏道了一句。
赫连玉珏却瞬间明白了，府医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凝重了。
他自小长在郦云国，自然是比楚天霖和沈鸣鸾他们更清楚，子母蛊的厉害。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沈鸣鸾的身上，怎么都有些难以相信，她竟然身中子母蛊。
而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控蛊，下蛊！
“公子，敢问这位小公子，蛊毒发作已经是第一次了？”府医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楚天霖身上，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其实，楚天霖不说，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猜测的。
都已经吐血昏厥了，这发作的次数还少吗？
“这……”府医的一句话，将楚天霖问住了，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沈鸣鸾苍白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了一抹痛色。
沈鸣鸾这究竟是第几次发作，他是真的不知道。
很多时候，沈鸣鸾即便蛊毒发作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只怕她也未必会和他说。
“大概呢？大概是多少次？”
看出了楚天霖的为难，府医又道了一句。
“应该……应该有四五次了吧！”
楚天霖的声音，十分的沉重，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压抑。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自责。
也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此时这样，让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对沈鸣鸾的关心究竟有多少。
在她因为蛊毒，昏厥不醒的时候，他竟然是连府医的一句有关她的问话，都回答不上。
他这是究竟有多失败！
他自诩爱沈鸣鸾，却对她身中蛊毒这样的事情，都不上心，都不关注。
自以为，为了她好，和穆寻雪交易，许了对方皇后之位，只为拿到解蛊的解药。
可谁知最后，他不仅伤了沈鸣鸾的心，连交易来的解药都是假的！
自己以为，为了沈鸣鸾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做出了许许多多的牺牲。
可最后呢，受苦的依旧是他的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