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泰四年冬,明泰帝视察尧国南境,在五丈营被大庆西鄂联军围困,七日后突围,以三千对十万,力战将覆时,忽尧后乘神鸟自天而降,以一批奇形鸟兵,败十万大军,将大庆西鄂追兵逐于南野,之后大庆皇帝在火恒原附近被围,血战始出,回国时残兵不足千人,此为第一次庆尧之战,时日虽短,却影响深远,不仅拉开了两国之争的序幕,也令鹄骑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那些巨鸟在战场上空振起的翅膀,在之后的数年之中,掀动了大陆风云,掀起了三国之间,逐鹿不休的复仇之战的开端。
在史书里,这一段是这么记载的。
“……四年冬,帝困于五丈营,扈从三千而敌军十万,血战至寥寥数几,将丧……忽天际出五色虹霓,起凤鸣之音,后乘彩凰自天而降,镂霞裁云,如沐神光,示以天命所归之言,万军震栗,两股战战,退而伏地,败走百里……我主天命所授,是有神灵之启,助我大尧万年……”
无论史书里怎么美化粉饰,按照封建皇权的心意加以神授的光环,在大陆上,在各国的传闻里,这一场战争依旧是神秘的,亲眼见过鹄骑的人讳莫如深,没有见过鹄骑的人则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有那么巨大的,还能被人驾驭的战鸟,何况听人描述那不过是水鸟,水鸟怎么可能有桌面大?八成是战败的人,为了面子胡扯的,
不过不信归不信,世人对于那位销声匿迹三年,已经快要被人淡忘的云雷统领大尧皇后的记忆,终于再次被引动,在忍不住赞一声“这女人就是会搞事”的同时,也有很多人诧异地道:“她不是一直在尧国皇宫,说是重病三年多了吗?怎么忽然出现在尧国南部战场?难道这三年,她竟然不在皇宫?这这这……这一国皇后到处野跑?不太好吧?她和尧国皇帝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尧国朝廷,百官们并不清楚纳兰述当日计划,不明白那日千钧一发,也不知道差一点他们就成了没主的官,把关心的焦点都集中到了皇后身上——原来她三年不出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逃婚逃宫?好端端地这是怎么回事?听闻她是去了云雷,甚至去了大燕皇陵,听闻她和大庆皇帝大燕皇太子在云雷都有交往?还有好事之徒想得更加深远——皇后“病”三年,大燕那位皇太子也“病”三年,皇后突然回来,大燕纳兰君让听说也在最近病好,并被封为皇太子,据说可能还会很快继位。这个这个……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尧国朝廷百官们最近无心朝政,一群一群人扎在一起讨论这惊天新闻,窜来窜去神情紧张地窃窃私语,一小部分人担心皇后的人品贞洁,一大部分人则想得更多,他们担心皇后是否和敌国有勾结,是否还忠于尧国,还有她出现的时机,和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鸟兵,怎么都透着一股诡异,这样不从君命的皇后,是否还配做皇后?咱们好容易安定下来,可不要为一些意外事件毁了祖宗基业……
就在君珂和纳兰述整顿军队,带着后续的云雷军,满心欢喜回京时,尧京胜尧城,一场暗中针对“叛逆无道皇后”的庞大行动计划,正准备轰轰烈烈展开……
天定风流之笑扶归第三十七章回家
他死死盯着君珂的脸,已经忘记自己原先要做什么,眼神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日头已经升起来,明亮灿烂,白花花的一片,那一片逼人的白,任何人在那样的直射光中都会被消弭暗淡,她的光彩却丝毫没有被掩盖,更亮更清更润泽,是天下最极致的美玉,海底最完美的珍珠,日光打在轮廓上镶嵌一道金边,不抵她自内而外散发的蕴藉光华。
如一捧无人履足的山巅初雪,或一道未曾舌尝的碧涧流泉,皎皎纯净,眼睛直视嫌亵渎,捧在掌心怕污浊。
纳兰述眼底泛出迷惑,缓缓伸手轻触,指尖将要触及,却又触电般弹回,做梦般喃喃道:“是你么?”
他神情近乎恍惚——眼前的她还是她,五官眉目如此分明,深刻心版,永无偏移,然而似乎又不是她,没有了瑕疵,没有了风霜,三年时光未曾于她容颜上镂刻印痕,她的肌肤比三年多前更细致玲珑,眉宇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韵致,那种成熟与幼嫩交织的独特风情,珍贵得让他不敢碰触。
君珂瞟一眼旁边,一支箭斜斜插在地面,想必刚才是流矢,自巨鹄翅膀缝隙中穿入,打扰了纳兰述的进程,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对于野地嘿咻实在有心理障碍,丑福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呢!
君珂即使来自现代,但自小的枯燥单一研究所生活,使她没机会接受过多外界诱惑,还算是个保守子,内心里,她对新婚之夜十分重视和期待,刚才情热心疼,觉得就此交付也没什么大不了,此刻清醒一些,看看四周满染鲜血遍地死尸,顿时便觉得打断也是幸福的。
“君珂……”纳兰述似乎也冷静了些,指尖小心翼翼在她脸上虚空一寸处盘桓,一副想摸不敢摸的样子。
君珂含泪笑起来,拉过他的手指,轻轻搁在自己脸上,“纳兰,看见我了吗?喜不喜欢?”
纳兰述眼睛发直,几近热泪盈眶,嘴里低低不知道在喃喃什么,君珂竖起耳朵,才听见他感激地道:“老天爷,你终于待我厚道了一次,童颜**,这就是传说中的童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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