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令枫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脸上涌出燥意。
看到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怒火，苏一唯忽然有些慌张，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下，彻底惹恼了他。
“苏一唯，你再敢往后退，我打断你的腿！”
他忽然暴躁了起来，不知哪来的一股气。
他讨厌她这样不停地离他越来越远。
他更讨厌有任何不好征兆提醒他，他们两个人没有未来。
苏一唯心头陡然一颤，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不停地后退。
他终于原形毕露了。
赫令枫直接大步朝她靠近。
苏一唯不停地退，直到退无可退，单薄的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朝她扑了过来，大手摁在她的耳边，将她圈在了他的包围圈之中。
苏一唯的呼吸都变得有几分急促，本来面对着他的眼神，此刻垂了下来，努力让自己克制住慌张的情绪，开口：“你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是因为寒爷吗？”
苏一唯微微皱了皱眉，“不是。”
“那是为什么？说说看，你究竟是心高气傲，对我不屑一顾，还是在欲擒故纵？”
“都不是。”苏一唯淡淡地回答道。
“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吗？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他低哑的声音透着一丝难掩的欲。
不是质问也不是讽刺。
隐隐之中好像真的希望知道这个答案。
并且在期待一些什么。
苏一唯心跳加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慌张。
她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摆，咬了咬牙，“不是。”
男人漆黑的眼底忽然，闪过一抹诧异。
似乎没料到她回答的这样干脆，而且是否定的答案。
她不爱他？
突然，男人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抬起来。
“苏一唯，你确定？”
她要是不爱的话，为什么三番两次做梦梦到他，哭着喊他阿寒？
要是不爱他，为什么半夜抱着他的面具喝的烂醉？
如果不爱，为什么会心疼他的伤口，会说出让他欺负她那种话？
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多事情，她现在居然好意思轻飘飘的一句“不是”？
还是对她来说，那一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梦，醒了就没感觉了。
他多想这么质问她，他的手指都有些发抖，可是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因为一些难言之隐，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如梗在喉，只能睁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些慌张和遮掩。
可是她的眸子平静的可怕，这种平静好像经历了风霜之后什么也不在乎了。
苏一唯也不懂为什么赫令枫看起来这么愤怒。
她爱不爱寒爷，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对她有点兴趣，难道就要在乎她爱不爱别的男人了吗？
而且她回答“不是”，他居然也这么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苏一唯有一种错觉。
仿佛赫令枫希望她爱寒爷。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忽然，苏一唯笑了。
“你笑什么？”赫令枫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