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怕。”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499，他踩入了水中，双眼明亮，一种奇异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他有些想笑，眼眶却酸涩无比，他的手轻轻地在冰蛟被抽空的脊背，腕上休眠的流霜醒来，慢慢地爬到了妖尸之上。
容锁玉看了许久，终在无言中，轻轻地拥了上去。
白允香问道：“他化人多年，怎么没吸收妖身呢？”
妖族化人若不吸收妖身则会体质轻弱，修行滞涩。除却妖身的吸收会使化妖的妖族带上些细微的妖气，可能会被人族修士发现。现如今二族缓和，可这位又不是早古的妖族，为何如此……
白允香想不通，朱羽笺同样也不知其中缘由。他看向潭中的青年与那具冰蓝的蛟尸，他知道，容锁玉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他自己知晓如何自己在做什么便可，其他无需再管。
既然找到托付之地，安排好照顾容锁玉的人，朱羽笺也该离开了。容锁玉看着其离开的背影，不仅有些失神。
往后十年，自己便再也不能出此地方，而现在离开的朱羽笺是自己见到的最后一个外人了。
何定山二人是因为自己当年予他们有恩，可这位呢？二人其实并无交集，硬要说一点儿联系的话，那便是上辈子的江清尘与这人有些交情。
容锁玉想到这里，思绪一顿。自己方才时想起了前世的内容么？
自己这是……记起来的更多啊。
他问499，“为何你们帮人恢复记忆的方式是让人闭关，挺拉胯的。”
499：“……你恰好需要闭关修习，我恰好给你放送记忆，怎么就拉胯了？而且我一次性放出来，你准得奔溃！”
这是实话，容锁玉也深有所悟，因为他每次想起前尘记忆时，脑子都会疼得爆炸，心里又慌又乱，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不安的来源就是江清尘。
清尘……啊，一想到他，容锁玉就记起自己昨夜的举动。他取了一小缕，将二人头发编在一起睡了一夜，第二日早上才剪下放在江清尘枕边。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写一封离别行，但睁着眼睛思忖了许久都措不好辞。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太多了……自己可真够肉麻的。
容锁玉不由抿唇，微微红了脸。
白允香见他发呆，便笑着走上前去。她道：“我叫白允香，雪莲妖，今年四百多岁了。容……算了，叫你阿玉罢，阿玉……”
容锁玉闻言，低咳了一声，“您还是叫我小玉罢。”
反正何定山跟陆珂都这么叫的，他已经习惯了。但“阿玉”这个称呼，不可……
白允香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吧，小玉，既然你的妖身在潭中，你便住那间小屋罢，离潭近。”
说着，她指了指潭水的那一边，那处有一
容锁玉点头。面对陌生人他还是有些拘谨的，虽然白允香态度大方，但他也问了问基本的规矩。
“规矩？谷内没什么规矩。随便你怎么造，别太吵。”
白允香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谷内也不是真的那般估计，不时会有小灵兽与妖兽来寻我，谷内还有许多植灵，逗逗玩玩，也算有趣。此处也不止我一妖，还有几个怕冷，还没醒来没冬眠，没准过几日就能看见……”
说到这里，她话头一顿，“啊，我忘了，你得立马闭关。无碍无碍，你总不会十年一直闭关的，待你身上冲击的灵力稍稍缓和，不仅能与我们玩，还能往外面送些灵鸽，报告一下你在谷内过得如何。”
容锁玉闻言，微寂的精神稍稍一振，“可与外面通信？”
白允香一边将他往屋内引一边道：“对啊，这一点宫主方才还特意嘱咐过。再说我虽避世，但谷内另外几位又不是完全避世……”
说到这里，她回头一笑，“你要与谷内的人打好关系啊，到时候还能为你送几只灵鸽出去，别总想着外面，潜心修行最重要。”
容锁玉听到这一句，才知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心绪不宁。他面上的愁苦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道：“多谢谷主。”
白允香闻言，手一顿，她回头看青年，“方才叫我什么？”
容锁玉被她眯眼审视的样子唬得怔住。谷主啊，朱羽笺不是这么说的吗？
“叫白姐姐，叫什么谷主？老气横秋的！”说着，还飞快地捏了把容锁玉的脸。
是个笨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