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过,却无用。
话落,他又双眸紧闭,露出解脱笑容。
但,此恩必报!
嘶吼间,两行浊泪自他眼角而出。
纵然徐泽并不认识他,甚至没看过他一眼。
以全盛状态自爆,只想短暂拖住圣君脚步!
实际早在家族被灭的当日,他便是已经死了。
三人微微点头,而后同时将视线投向朱煞,口吐真言道:
“消!”
法则之力重若万钧,压得他呼吸困难,骨骼“咯咯”作响。
纵然在徐泽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角色。
只是刹那间,朱煞便感觉自身极其沉重,似背负巍峨高山般,四肢百骸都在颤栗!
又似有人在强按他的头颅、身躯,让他做跪拜状!
剑光一闪中,血液喷涌间,两个‘物品’带着阵阵血渍,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朱煞激动的热泪盈眶。
那夜的他,便是舍弃了所有自尊,跪拜于强敌面前,可最终却只换来了敌人的嘲弄。
仇恨让他不能闭眼,悔恨让他日夜痛哭。
“大恩难报,死又何妨?”
在那剑渊,他看见了徐泽。
此刻,朱煞大笑着。
只求对方能放过自己的家人,哪怕是将他挫骨扬灰。
朱煞清楚知道,以自身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这等法则。
而就是在发出这等笑声间,仇敌将他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儿,高高举起,然后……
面对数十万金甲,徐泽面无所动。
此后,他便将徐泽视为恩人。
一切的一切,只为离恩人更近些。
他自知修为低微,哪怕是竭尽全力,也无法伤圣君分毫。
那在乾坤州修士眼中,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乾坤圣朝长公主,竟也是死在了徐泽手上!
三人重声,声音似自大道响起,被天地所加持,引动浩瀚法则。
轰——
这让血临天非常满意。
他亲眼见仇敌手中长枪,贯穿了自己的老母。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问道众人皆是表情凝重。一股名为“绝望”的感受,开始在众人心中浮现。
这等绝望,让他想起了曾经。
血临天投来淡漠目光,自身君威外溢道:“圣君面前,你死由我!”
是三名同样身着血袍的帝宗大圣。
他牢记自己的任务,需寻找一名为‘叶轻灵’的女子。
以他之能,无法撼动乾坤。
“蝼蚁,本君让你死了吗?”
君让你活,你便只能活?
他本以为,大仇得报后,他已不用再体会这等绝望。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却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无能、弱小!
“圣人,我无能啊!!”
“纵然前路断绝,我亦一往无前!”
他怒吼着上前,欲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就算报仇无力,他也希望跟着家人一起死。
“哈哈哈!!”
而在得知徐泽覆灭整个乾坤圣朝后,朱煞先是去了云安城,发现没自己的容身之地后,他便毅然而然的来到问道圣宗。
血液的大量流逝,让他面色惨白,犹存的法则之力,让他身躯仍旧在打颤。
最终通过种种测试后,成为了圣宗的新晋太上长老。
“这不可能!!”朱煞骇然!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这个字入耳后,朱煞那已酝酿许久的狂暴灵力,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不受控制的开始消泄!
只是转瞬间,他便又恢复了原本面容!
得以幸存后,朱煞曾发誓要报仇,发誓要让仇敌付出代价。
“哈哈,圣君也别想杀老子!老子这是自杀!!”最后时刻,朱煞疯狂大笑着。
血临天看了三人一眼。
短暂的沉默后,朱煞绝望一笑。
数十年的苟活,为仇,也为恩……
君让你死,伱不得不死。
他失了智,发了疯。
闻言,周遭一片沉默,宛如死寂。
又是一声大笑后,朱煞深吸一口气。
他用尽修为,那粗狂且决绝的话语,在这一刻响彻整个问道圣宗!
“哪怕是圣君在前,我亦是不跪!”
“我朱煞此生,只跪父母以及问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