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保育员立刻叫住闵琛,强颜欢笑,“闵医生,您的父亲.........原来是闵省长,我就说,闵公子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叫人............”
闵琛不得不打断她,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位阿姨,我父亲是省长,那是他,跟我无关,我也就偶尔回家跟他聊聊天,谈谈心,我的本事还是在医术方面。”
保育员脸都笑僵了,后槽牙都要咬出血来。
这闵医生口口声声说着跟他无关,可话里话外都有告知他父亲的意思,“朝阳”背地里是个什么德行他们都知道,肯定禁不起调查的。
可是同意闵医生收养时钧,他们又不敢做主。
保育员只得苦笑,“闵医生,时钧是我们一手带大的,我们尊重他的意愿,你要不先回去,我们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闵琛叹了口气,转身,“哎,算了,我爸最近忙于扫黑除恶,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
保育员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那个,等等,闵医生,要不这样,一来我们舍不得时钧,二来抚养也需要时间,我们帮你做一些思想工作,到时候你只需要带齐资料来办理手续就好了,这样行吗?”
这话里的意思,是答应了。
闵琛这才满意点头,驱车离开。
炊事员阴沉沉地盯着离开的车尾,记住了那个车牌号,“妈的,竟然被他威胁了,草,劳资们在外纵横的时候,他还是个黄口小儿!”
崔老师也气得差点仰倒,不善地看向保育员,“你怎么就答应了!大老板回来了怎么办?这事怎么跟大老板解释?还有,过几天院长就回来了,到时候院长肯定............”
如果说大老板是所有人都恐惧的对象,那么院长就是他们敬佩的对象。
很难想象,他们竟然也有敬佩的对象。
保育员关上大门,领着几人进了会议室,一关门,表情就变得狠辣起来,“谁找来的这个医生?没调查背景吗?什么人都敢邀过来,嫌我们命长?”
显然,她也没料到随便请来一个医生,竟然有那么大的背景。
崔老师面如猪肝色,竟然气得嗓子都哑了,“是我,我调查过他,一直在华新私立医院,位置不上不下,家境明明普普通通,咱会不会被他吓唬了?”
这么一想,倒也还真有可能。
但是保育员司奶奶很遗憾地摇头,“确定就是他,我见过信任省长,那个时候他还是市领导,我的老师就是被他算计,抓紧去的,那个闵医生,细看还真有点像............”
这么一说,炊事员立刻想起来,“哦,我也知道他,据说有个儿子放着好好的政路不走,偏偏去学医,我当时还笑话了许久,没想到............”
最后倒霉的竟然是他们!
保险起见,几人还是深入调查了一番,可是再怎怎么查,闵琛的身份背景和档案都干干净净的。
越是这样,也越令人起疑心。
对于闵琛的身份,几人也有了七八分的相信,剩下的,就得等院长回来定夺了。
总之,时钧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身为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时钧,盯着会议室的门看了许久,半晌才离开。
刚刚这群人在门口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保育员几人的意思,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他们的意思,显然不打算让那个医生领养自己,即使那个医生有个省长父亲。
时钧有种预感,等院长回来后,这件事情绝对会很快解决。
在保育员几人的期盼下,院长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五个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
这期间,时钧带着宋明明试图给那群小孩子做一些思想工作,可每当问到“你有没有觉得老师讲的有问题?”
结果那群孩子立刻变了脸,怒目瞪着时钧和宋明明,差点闹到崔老师那里去,时钧才作罢。
瞧着那群同仇敌忾的孩子,时钧小大人似的,坐在小板凳上叹了口气。
精致的小男孩绝对是孤儿院最靓丽的色彩,那群“上流人士”一进来,两眼便开始发光。
只是,还未观察细致,便被院长不动声色遮挡住。
院长肥硕的身躯挡住一个小男孩不在话下,圆润一笑,“几位都是老顾客了,实不相瞒,这人是大老板............”
他话未尽,但其中意思几人都明白,顿时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院长这才扯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招呼时钧进去玩,随即对着几位客人道:“待会让他们出来,你们挑着看看,有看上的跟我说,不过先说话,10岁以后才能............”
几人也颇为无奈,明明是做那些勾当的,却非得讲求什么年岁的原则,但碍于背后大老板的面子,只得认下。
时钧回了屋,便去找宋明明了。
他心里很清楚,院长不会把自己送走,那群人只能从剩下的这群孩子中选择。
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凉多一点,还是悲愤多一点。
即使他再怎么提醒,早已经被洗脑的孩子们也只会觉得时钧在胡言乱语,崔老师说的一切才是真的。
听说有贵人来挑选孩子,几乎所有人都好好的回去打扮自己。
争取把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才倍有面子,才能讨好崔老师说的那些贵人!甚至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时钧心里的凉意透骨,所幸,宋明明还是听他的话的。
宋明明长相本就乖巧可爱,若是再打扮打扮,被选中的几率很大。
只是他自己却换了一身一身黑,头发半长,耷拉在眼前,刚好遮住最吸睛的黝黑大眼。
现在这身打扮,宋明明不至于多丑,却也不会多么亮眼。
选人的时候,除了时钧,所有人都站成两排,宋明明故意挤在后面那一排,也不突兀。
最后,五个男人选好了孩子,才意犹未尽跟着院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