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半,学校准时拉响熄灯铃。
男生宿舍六楼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率先打破宁静,许多正准备睡下的人被打断,纷纷走出宿舍去查探。
看了眼情况后,淡定地回了宿舍。
这似乎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对于发现的那人来说,无异于催命。
男生浑身颤抖,僵硬地立在宿舍的窗台门口,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目睹了舍友跳楼。
更令他差点回归西天的是,室友跳楼之前,脑袋生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咧嘴冲着他笑了笑。
那阴森森的话语犹在耳边,犹如死神低语。
“这个学校的人,都会死的,死亡才是所有人的归宿。”
强烈的恶意直袭他幼小的心灵,差点令他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坚强就此破防。
身后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波又一波人,不少人还趴在窗台看了看,瞥见楼下的惨状后淡定离开。
就连语气,都再正常不过,好似拉了个家常。
“哦,没什么,就是又有人跳楼了,行了都回去睡觉吧。”
刻骨的寒意袭击那个男生的全身,闷热的夏季夜晚,却让他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直至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
“宋明明?”
“小宋,你怎么也来了?没事吧。”
僵硬站定在窗台前的正是宋明明,闻声迅速转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奔着时钧而去。
他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来,嗓音干哑,“时哥,闵哥,见到你们我太高兴了,呜呜呜............”
时钧有些无奈,安慰好对方后,才得到一个消息。
宋明明是今天下午到的,而去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宿舍,他的舍友不是玩家,因此他套出了不少信息。
起码知晓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怎料到了休息时间,宋明明正准备睡下,就听见舍友在痛苦哽咽,嘴里不断求饶。
说着什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之类的话。
然后,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异度空间的玩家,似乎抵达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因为接连到来的时钧和宋明明,他们不由猜测:在这之前是否还有玩家更早的抵达这里?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除了各自的小团体,基本上没人会选择互相交换信息。
突然,时钧抓住了一点,皱眉:“如果抵达的时间顺序不一样,那么现在到底是任务的第几天?”
任务要求的期限是十日,因为十日后便会被外界强行摧毁此地。sdlchxwom
且不谈这里的人看上去跟常人无异。
如果时钧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们的期限很可能没有多少了,万一今天或者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怎么办?
闵琛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些郑重道:“当玩家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都会产生一些小团体,团体之间是竞争关系,自然不会轻易把消息公布出去。”
这个时钧也猜到了。
闵琛继续道:“但目前看来,这个空间非常诡异,不同于以往的c级异度空间,要想活下去必须团结起来,宋明明今天下午到的,不至于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但显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我们得抓紧时间。”
时钧点头,“嗯,但合作者也得仔细筛选一下。”
像邓筹齐那样的人,他一个眼神都不乐意给。
新德高中的宿舍都是双人间的,宋明明胆子小,又死了舍友,当下也不敢在自己宿舍住了,舔着脸将床铺搬到时钧的宿舍。
盯着巨大压力送走闵琛,宋明明才瘫软在床,眼巴巴地看着时钧,“时哥,闵哥好吓人。”
“?”
时钧满脸疑惑,以为宋明明被刚才的事情吓住了,安慰道:
“他就是有些担心任务的问题,别多虑。”
宋明明扯了扯嘴角,觉得时哥可能对某人有什么误解。
因为死的不是玩家,所有人对于那个学生的死亡是有印象的,却也习以为常。
时钧的前桌还冷静的分析了一波:
“朱强在9班人缘向来不好,估计是跟谁发生了争执,那家伙每天游手好闲,嘴也没个把门的,死了也不奇怪。”
闵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似乎一点都不怕?”
前桌本想嗤笑一声,瞅见是闵琛后,眼皮子一抖,刻薄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每天都有人死,班上空出来的位置哪一个活下来的?当初反抗的人也都死了,害怕有什么用。”
一开始,传染病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有些人反抗过,甚至想逃跑,结果整个学校都被封锁了,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何况他们?
后来有人待不住,想作恶,产生争执的人第二天无一例外全死了。
整个学校似乎都禁止打架斗殴。
偶尔口头上争执可以,但是若是产生了一些肢体冲突的,就是死,这样下去,也就没人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