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
可以的吧——
可以的…
师尊发带乱了，青丝散在颊边——左煜怔愣地抬起手，缓缓地靠近……
他帮帮师尊，就像她帮自己的那样…
他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越跳越快，他甚至要刻意分出一分心神才能稍稍压制住它的狂乱。
他手已经伸到二人之间的空中，再往前一点，再多一点……却不防崔雪缓缓抬起眼睛——左煜陷在那双清澈带笑的眸中，手上动作顿住。
崔雪眨了眨眼睛，见左煜呆滞，笑容更大，以为他是迫不及待要接过自己的神器，直接把麟光血戟放在左煜伸出的那只手中，左煜手指弯曲的弧度恰恰好能把麟光血戟握在掌中。
崔雪骤然间放大的笑叫左煜猛地惊醒，他迅捷地偏开眼睛，脚根一连退了好几步，脸朝着边上激烈地咳嗽起来，这一咳，成功地把他白皙的俊脸整个咳成了红色。
半晌，他一手抓血戟一手捂着嘴唇，声音从手背后边闷闷传过来：“师，师尊…徒儿明白了。”
崔雪稍显疑惑地走过去，笑了声：“为师还没说什么，你明白什么了？说好了仪容风度呢！边上还有那么多女修看着呢。”她嘴上说着那么多女修，脸却只朝卓雅门观战台那边扬了扬。
崔雪顺手给他把肩膀上的一缕张狂飘舞的红绸打了个结，又道：“好好打，本来只是想让你打得尽兴，如今……”她顿了顿：“倒是叫那应秋桓看看，他的徒儿是怎么败给我的徒儿的，他的神器……又是怎么倒在我的神器之下的！就当顺手给为师长个脸。”
崔雪弄好了那片红绸，又拍拍左煜肩膀，以示鼓励。
左煜捏着麟光血戟的那只手手心冒汗，他紧了紧手指，垂首望着戟身，看见那上边红白相缠的纹路，余光中又见自己与师尊在虚空中缠舞的衣袍，他喉结一动，居然紧张到无以复加，不由自主又退后了两步，连额头都覆上一层薄汗。
直到两人交缠飞舞的衣袍分开了，他才将将停下。
奈何崔雪又走近一步，这次眼中不解更甚：“左煜，你……怎么了？”
他从刚刚接过麟光血戟开始就一直严肃着脸，双唇抿得死紧。虽说大致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崔雪离得近，自然望见了他额上的湿濡。
她略一反思，忽地转过弯来，“紧张？嗯，是为师的不是，不该给你战前压力的。”
“不是师尊。”左煜急着打断，脑袋浆糊了，口随心动：“师尊放心，反正徒儿也不喜欢应秋桓，自然也不喜欢他的弟子，徒儿必然给师尊长脸…”
崔雪默了，说起来这应秋桓真是…哎，因着她一人的不喜欢，如今整个卓雅门都不喜欢他。这个风光齐月的应秋桓在泰顶神宗这么久，怕是从来没吃过这亏丢过这脸，难怪这么记恨她要和她反着来。
颜淳呶着嘴巴远远瞧着中央战台上的师尊和左煜，脑子里不晓得转着啥，她觉得……她的思绪真是活跃，如今看了这一幕，更是活跃得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某些事不该想的，应该遏制!
眼看师尊飞身回来，颜淳立马中断思绪，刚刚想的一切有的没的全部化作灰飞。
“师尊。”她殷勤地帮崔雪备好靠椅，她决定了：她要向左煜师弟学学，以前不敢接近师尊，是因为师尊太凶太高不可攀，如今的师尊“随着年纪大了”，平和了许多，她也无需再怕。
想当初她在师尊面前不小心玩笑了一句，就被罚去刑罚殿呆了七天。如今在师尊面前时常嘻哈也没见自己受罚。啧，果然流光容易把人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