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楞了下:“要到晚上十点”她想起来之前傅云声似乎也说过要晚上回去,而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也让她很快反应过来,“那个上山的臺阶也有问题”
傅云声点了点头:“嗯,我白天的时候去试过,和之前下山的臺阶一样,到一定高度后会重新传送回起点。晚上这些臺阶也会消失,到时候用我的异能上去。”
他说到这裏,又看了程亦安一眼:“到晚上的这段时间裏你好好休息。毕竟夜裏上山的之后,陆北朝很有可能还在那个地方守株待兔。”
“好。”
程亦安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应了声。见她回答后,傅云声转身离开。
望着那个朝着锄头走去的背影,程亦安突然觉得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一些不对的地方。
那天夜裏,如果是傅云声通知了陆北朝,为什么被攻击的却是傅云声他自己
而且眼下他又特意这样特意提醒……
还在原地的程亦安微微蹙了眉,有些想不明白。
晚上十点。程亦安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民居的门,一转身就望见了外面站着的高大身影,嘴角一抽。
之前晚饭的时候,她在两位老人意有所指的眼神下如坐针毡,只能全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旁边的傅云声反倒是泰然自若,甚至时不时地还会给她夹两筷子菜“表达关心”。
而这一举动更是引得对面两位老人频频点头,看向傅云声的眼神愈发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意味。
……怎么就莫名有了一种去男方家裏见父母的既视感
想到这裏,程亦安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往前走的傅云声,又在心头默默地给他记了一笔。
两人走了一会,很快就到达了山脚下。
程亦安抬头望了一眼,白天看到的上山臺阶此时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裸露的山体。
周围并没有看到由她异能制造出来的沙土堆。但一想到之前下山的臺阶也有拐角,或许他们坠落的时候是在山的另一边。
“好了吗”
此时,从边上传来傅云声的声音。
“嗯。”
程亦安回过神,立刻应了一声,并同时在心裏暗暗提高了警惕。
毕竟按照之前所说,很有可能一上去,就要面对陆北朝。
听到回答后,傅云声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身旁人的肩膀上。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他的异能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恢覆,并且依然是之前的“瞬间移动”。
这种短暂但故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愈发像是棋局有意为之。
毕竟所有参加者的异能都来自于棋局,且按照他之前在其他棋局的探索和黑岛监狱的那个研究员所说,他们这些人的血液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只有在棋局内才能使用异能,出去之后依然是普通人。
这种被“地点限定”了的异能,与其说是他们的异能,不如说是棋局给了他们一种使用权。
所以,在“恰当”的时候一旦被棋局收回这个异能使用权,就会像之前他所见过的那些由士兵棋底线升变而来的皇后棋一样,死得莫名其妙。
比如像他昨天那样,异能是“瞬间移动”,死因是坠崖。
而昨天他的异能失效也说明了,棋局也能让这种事发生在国王的身上。
几十秒后,程亦安的脚下再次传来了踩在层迭落叶上的感觉。
站稳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抬头望了望天空。
明明山顶应该更接近月亮,可这裏的光线却比山脚还明显暗了许多,就和那天他们掉下去时的一样,在枫树林的阴影下只能隐约窥见人影。
程亦安站在原地仔细地註意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兴许是因为他们昨天没有上来,已经放弃了守株待兔
想到这裏,程亦安发出提议:“我们回去看看吧”
身旁立即响起傅云声的回应及询问:“好,需要用异能回去吗”、
程亦安想了一会,还是否决了:“不必了吧。回去的距离并不算远,还可以趁机找找有没有陆北朝的身影。”
如果再见到一次陆北朝,或许就能知道他那天的埋伏究竟是针对谁。
——以及身旁的傅云声究竟有没有对她杀心。
然而一直到他们两人走出了这片枫树林,依然是无事发生。
但当他们驻足抬头看向红叶公馆时,却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
黑夜裏,整个红叶公馆灯火通明,从这裏望去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可现在显然已经过了平时熄灯的夜裏十点了。
程亦安与傅云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步朝着公馆大门跑去。
打开红叶公馆正门,程亦安一眼就看到有一个眼熟的肉块聚合体正将一人逼在了客厅的角落。那人手裏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正对着那个怪物,嘴裏念念有词:
“我警告你哦!不要再靠近我了!我,我真的会开枪的。”
程亦安一听这话立刻往裏走了两步,同时出声提醒:
“千万不能开枪!”
对方听见声音楞了一下,下一秒转过头看向门口,看清楚人后却不知为何整个人更激动了:
“啊啊啊你们别进来啊!”
作者有话说:
棋局:懂了吗单打独斗会被我制裁,建议找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