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署长,这里面可没我们的事啊!”
“对啊,是丁署长让我那么写供词的,他还说,今天必须整死姓陈的!”
“从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比窦娥还冤呐!”
如果不看门口的大牌子,准会误认为这是殡仪馆,那哭声,此起彼伏的,一个个都像是才死了亲爹亲娘那么伤心欲绝。
“你们只是配合调查,清者自清,老实说,不是老子不保你们,这件事,我已经无权过问了!”胡国涛摇了摇头,倒背着双手走出了审讯室。
门口看着的十几个中山装一拥而上,像装猪崽似的,把这些治安员都揣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同志,车里已经坐不下了!这是八座……”
“坐?都特么给我蹲着!”中山装脸色一变,掏出手枪来比划了两下。
“陈柯,让你跟我和徐组长同坐一辆车,够照顾你的了!”秦武拍了拍陈柯的肩膀。
“切!你会那么好心?把我扔进那辆车也可以啊,徐组长答应吗?”陈柯一脸不领情的神情说道。
“我”
秦武扬了扬巴掌,但是想起陈柯那天一巴掌把他扇飞的情景,也只能暗气暗憋。
徐曼娜见秦武吃瘪,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搏击王也有怕的时候?”徐曼娜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调侃道。
“我说徐大美女,咱能不再火上浇油吗?”
陈柯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过一会,全指望秦武了,这个人他得罪不起啊。
秦武脸色极其难看的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直到车子再次开进了基地,丁华才感觉不对。
所有人都被蒙上了黑色的头套,只有他自己是个例外。
“同志,我.我还没有戴头套!”丁华冲驾驶室里的两名中山装提醒道。
别看一个头套,戴上的人,才有可能活着出去。
除此之外,只有两种人不需要戴,一种就是这个机构里的办事员,另一种,就是死人!
“你?哥们,你觉得你还能出去吗?我们这有规定,不准铺张浪费。
”中山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答道。
丁华顿时如坠冰窟,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我姐夫是省里”
“最好别连累别人,就算你姐夫是省里的顶级人物,只要犯到我们手里,一样可以枪毙他,我们隶属于机要部,知道机要部门吗?!”中山装语气平静地说道。
丁华彻底绝望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两眼呆呆地望着车顶,喃喃自语道:“六爷害我……六爷害我!”
车子一直开到后院一个地下审讯室的门口,秦武才推门下了车。
徐曼娜冲左右使了一个眼色,丁华等人和陈柯一起,被带进了地下审讯室。
虽然类似的地方,陈柯也进去过,但这次,的确让陈柯耳目一新。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都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的肌肉,每人手里,都拎着不同的刑具,有拿着皮鞭的,有握着烙铁的,还有拿着
奇形怪状的尖刀的。
墙上,挂满了各种审讯用的工具,不远处,还有一盆被烧得通
红的炭火。
丁华刚被带进审讯室就吓尿了裤子,余下的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甚至有个治安员,刚被摘掉头套,就吓晕了过去。
“我招!我什么都招!只要你们别打我!”一名治安员哭着跪了下去。
这种场面,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没想到,自己今天竟身临
其境了?
“你们有的是机会招供,先从丁华开始!”秦武往桌子后面一坐,
冲两名大汉一使眼色。
哗啦!
一阵铁継声响起,丁华最先被捆到了后面的铁十字架上。
“说,谁让你找陈医生麻烦的!”秦武淡然地问道。
“没有人,我不认识他,跟他又没仇,没必要针对.”
他的话未说完,一名壮汉从炭火盆里拎出一把烙铁,不由分说
就按在了丁华的小肚子上。
哦!
—股白烟升腾而起,紧接着,一股皮肉焦胡的气味便在整间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我就喜欢硬汉,都说人心似铁假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你让我很期待,希望你能挺过一个小时!想招了,就让他们喊我。
”
秦武微笑着站起身来,冲余下的人一摆手,几名中山装,便将余下的众人都带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尽管隔着一道石墙,但隔壁丁华发出的惨叫声,还是清晰可闻。
“你们谁想过过热堂的,向前一步走!”
陈柯差点给气笑了,就这些治安员,让他们过堂?
过家家他们倒是会,过堂?借他们十个胆子!
果不其然,秦武一句话,又吓晕了四个。
“我招供,我什么都招!”最初,带陈柯去录笔供的治安员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说吧!有人给你记着呢。
”秦武淡淡地说道。
“是这样的.”
治安员把丁华之前是怎么吩咐他们栽赃陷害陈柯的,又是如何叮嘱他们,无论陈柯拿出任何证件,就马上撕毁,对陈柯非刑拷打的,全都说了出来。
旁边众人听这小子招得这么彻底,一个个都争先恐后,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生怕失去了立功表现的机会。
甚至还有一个治安员拿出一张汇款凭证道:“这个是丁华让我给他的私人账户转款的记录!而且就在我们抓捕陈医生之前的四个小时!”
秦武满意地点了下头,又让陈柯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这才命人给陈柯打开手铐。
见徐曼娜不在,陈柯来到秦武跟前,小声道:哥们,我猜,你对徐组长,一定有好感,对不?”
秦武清了清嗓子,皱眉道:“现在在办公室,不是拉家长的时候!”
这就等于变相地承认了陈柯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