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蛙一跃至如此高度,朝下喷出一口浪,不单单是水势,更伴着山岳之重砸了下去。滔天之浪竟落了几息方才降临,撼地之响一波接着一波。那浪与那火针锋相对,碰上之际便炸出滚滚白汽。在这秘境之中,仿佛是造了层云上之云。镇江蛙本是圆浑的肚皮猛地缩了下去,连带着身形也小了一些。它从高处落下,神情惬意地看着下头一片狼藉,落入“云”中。
云层漏出一个巨坑,云汽遮蔽四野,遭此一砸,纠结缠绕成白茧。
镇江蛙极速下行,却突见一群叶蝶又翩翩飞来。它巨瞳一棱,没料想云苏还未败亡,对着乌压压的叶蝶,也不费力只只吐舌猎来碾死,而是将那水鼓在两颊,团紧,而后一束束射出,比那水铁炮更快上、猛上数分。
浑身的泥皮疙瘩被烈风又揉又挤,还不时渗出焦黄的体液,被刮成黄粒甩脱出去,沾上白云像是将其烧黑了一团。
蝶群再一次被蚕蚀得越发稀疏,渐渐分出洁白的间隙。
吉运却没有继续照拂镇江蛙,一根巨木,被削尖了一端底圆,正着镇江蛙蛙肢抵风而张之际,从其稍白的腹部横贯穿出。碧绿的血液,尤似含着黑渣的蛙肠被插带而出,随着烈风在云际拉出一条飞散狂舞的黑线。镇江蛙当即便消身而去。
“障眼法甚妙,可见历练过不少,我派许多方才入门弟子万不能做到这般熟稔。”白眉道人侧身朝着姬月矮了一矮,示意道。
“回师傅,确是如此。此女当初在小湾村对着境界稍高,乃至远高于她的对手,都能从容不迫,一计衔着一计,令他们来不及招架。即使因境界不能匹敌,也能稳住性命。姬月所遇之修真之人,亦是少有如此。”姬月还在因卢云子的为难微愠,却有些忘了云苏在小湾村是何等姿态,才能入了她的法眼。
“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从天降下大浪,威力与声势不容小觑,但其落下也需时间,仅凭这一点我便可大做文章。待云汽蔽日,群蝶掩目之时,便是其绝命之时。”云苏身处战场数百丈之外的山石之上,身前的大木之壁分成两块,继续挡着外流的江水。
“地势又变了。”在江面之上,接连领教了天梯的厉害,以前身云清影的见识也无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