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不是凉冰不想，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甚至，她的前后转变，从逻辑上都不通。
毕竟，凡事都得有一个起因。
在她没堕落之前的那段岁月里，研究时空基因才是她的最爱，可没有闲工夫去接触其他东西，更没有接触过堕落之后的那些恶魔理念。
而她转变的起因却仅仅是因为如此，显得有些太牵强；
当时超神学院的另外一位导师，也就是卡尔这家伙了。
他也一直在研究数亿年前的盘古文明，之后，他才得出了那个终极恐惧的概念。
凉冰也参与了这个研究。
从此，超神学院内部产生了学术性的矛盾。
凉冰认为凯莎的文明方向最终会走向灭亡，原因就是，自大而否定盘古文明的存在，并创建了终极恐惧不可知论。
即文明的极限最终会陨落在终极恐惧之下。
这个理论的基础便是：为何已知宇宙，找不到比使文明更先进的文明，然而使文明只有10万年发展历史。
而宇宙诞生了137亿年，巨大的数据对比下，找不到超过10万年历史的文明，这就是终极恐惧阴影。
当时，这个理论被凯莎认定为邪恶理论，在凯莎的学术里，一切都遵循宇宙物理定律，认为孕育终极文明的条件是非常有限的，使文明得独厚，是宇宙中唯一的最高存在。
这就是凯莎与凉冰最终走向决裂和万年之战的开端。
于是凉冰凭借自己使的能力和无与伦比的魅力，很快征服了使治下的魔人文明，并带领文明反抗神圣凯莎。
然后称自己是恶魔，并横行宇宙。
也自那以后在凉冰心里，一直有一个理念；堕落与邪恶，才是主生物文明的最终形态。
因为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规划宇宙，这是一种宇宙意志的逆行行为，反而堕落与邪恶完全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与宇宙和平共处。
虽然现在看来确实是凯莎错了，盘古文明也真的存在过。
但是，仅仅是一个学术矛盾，却并不足以支撑她完全放弃之前的热爱，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的人设也都崩塌了！
所谓的，堕落与邪恶可以完全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与宇宙和平共处。
这也不是一个当时已是已知宇宙最顶尖之一的学者能够出来的话。
这也像是一个热爱拼搏、热爱研究、坚信科技能够改变文明命运之人，突然躺平了，然后又出一些其实可以不用努力，只要开摆就能于宇宙和平共处。
然后不仅自己开摆，还在宇宙中到处去传播自己的躺平理论，劝别人也跟她一起开摆。
这不是人设崩塌是什么？
所以，她的前后转变，才会连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也就是，有时候你的行为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你才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彻底改变？”
关一帆试图解读她的意思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
凉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