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那朦胧的睡姿,我心神荡漾,慢慢走过去,翻身上了床,首先并未与她挨着,以为怕激起她的反感。
秦思蓉也随即翻过了身,还在我们中间摆了个小瓶子,虽未明说,但我知道,那是分界线。
但这种分界线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尤其是我不时地斜眼偷瞄下她那诱人的翘臀,小瓶子渐渐地被我退到了双方的脚下。
但我还是没敢去触碰她,因为一想到村里那些老家伙跟她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我就有点膈应。
除此之外,这种行为还让我背负了一种罪恶感,如果就这样扑过去把她就地正法了,那我跟村里那帮禽兽又有何区别?
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吧。
当然,她要是主动送上门来,我可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完全没有拒绝的必要,有妞不泡,那不傻逼吗?
耳边响起微微鼾声,秦思蓉大概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我期盼她主动送上门的愿望也随之破碎。
叹了口气,我侧过脑袋好好睡觉,没多时就进入了梦乡,但一直睡不安生,因为老想着明天逃跑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机警地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摇醒了秦思蓉,“来了!”
外面天麻麻亮,秦思蓉揉了揉睡眼,朝着窗外看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们赶快进行准备工作,将诊所里的酒精全都收集起来,分到了十几个小玻璃瓶里,然后插上棉花,固定住。
待会,若是有村人跟来,这将是我们反击的武器。
弄好这些,那鸣笛声越来越近,没多久,我就看到两束大灯朝着诊所这边照射了过来,眯了人眼睛,车后面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陈隆。
这小子倒是心劲挺大的,这么早就醒来了。
我赶忙将大门前的桌椅板凳都挪开,紧张地等待着,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诊所门前,陈隆客气地跟那司机打招呼,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寒暄起来,那小子的声音特别刺耳,还不忘咒骂几句我,说我绑架了他们村的美女大夫,可气死了,现在全村人就等着我饿不住了,找我算账呢。
那司机只是一个劲地赔笑,不时地朝诊所这边看两眼,接着几个人便开始卸药瓶,放在诊所的院子里,我瞅准机会,等他们全部聚集在一块的时候,一下子就那些酒精瓶子给点燃,猛然冲出门照着他们的身上扔。
酒精撒在身上,火苗一下子就窜了上去,那三个家伙吓得屁滚尿流,见我身上还有很多酒精瓶子,根本就不敢靠近,陈隆和那司机直接沿着一个小坡冲了下去,转眼间跑到了下方的果园,心有余悸地拍灭着身上的残火,另外那小子则已经跑到了大路上,被火烧的原地打滚狂叫。
我冷蔑一笑,忙招呼秦思蓉上车,将车门关死,猛然轰起油门,直到这时,那司机才反应了过来,大喊道:“快啊,他要偷我的车!”
陈隆也缓过了神,扯着嗓子冲村里大喊,“喂,快来人啊,李峰要逃跑了……”
这会儿有些人还在睡梦中,勤快地已经下地了,他喊了半天也没来几个人,我车子已经开上了大路,被火的烧得打滚的那家伙还咋咋呼呼地想要阻拦我,我猛地一踩油门,摁了声喇叭,这王八蛋吓得赶紧窜了出去。
这会儿,总算有大批村人惊醒,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拿着扁担的二妮妈,趁着摇开车窗,让秦思蓉帮我点燃,将剩下的几个酒精小瓶对着她扔了出去,悍然无匹地冲出了包围圈,一些人还拿着铁锹把想要挡我的车轱辘,到了跟前,却又吓跑了。
车子一下子窜出去老远,后视镜里,我看到那些人慌乱的样子,不觉好笑,接着,有两辆摩托车窜了出来,身后各自载着一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飞速地朝我追了上来。
我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猛然一踩刹车,将方向盘往左侧一拧,直接将冲上来那家伙挤到了大路旁的阴沟里,后面那辆摩托车被吓到了,干脆停在原地了。
“去你妈的!”我从车窗里钻出头,冲着那帮人比了个中指,潇洒地回头,特么的,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我堪堪松了口气,看着旁边的秦思蓉,感慨命途多舛,要是没有她,这一次,我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可秦思蓉这时候却显得有些伤感,我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啦?”
秦思蓉苦涩一笑,自嘲道:“我发现我真是好贱,居然会有点舍不得他们。”
“以后不准这么说自己了!”我一本正经地劝阻她,人啊都是感情动物,事实上,你那也不是贱,只不过对过去习惯的不适应,等回到大城市里,你马上就会习惯的,让这帮人去见鬼吧。
秦思蓉乖巧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瞧着她那张绝美的侧脸,我心生暖意,但愿这种悲惨的生活,早日结束吧。
车子飞速行驶在公路上,对着路标,我朝着最近的城市行驶,到了天黑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到了一座小城市,浅川。
这辆车是某家药店的,我怕那司机报警,所以趁人不注意,直接扔到了城外,然后跟秦思蓉步行进城,我们俩都蓬头垢面的,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李峰,我好饿……”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是城市,我第一次觉得现代生活离得我们远,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别说是秦思蓉了,就是我,已经饿得步行了。
路上我就问过了,诊所的钱都由村委会控制着,她根本就没钱,我也没钱,两个人愣生生地看着那些餐馆,大排档里人进人出,却只能咽唾沫。
我突然想起来,秦思蓉不是省城大老板的女儿吗?就让她尝试联系下她的家人,可秦思蓉说都这么多年了,又经历了那些痛苦的事情,号码早就忘掉了,就算没忘,我们也没钱打电话啊。
郁闷地点了点头,我狠下决心,一把拉起她,“走吧,我还不信在这地方就赚不到钱。”
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老本行,不过那需要时间,现在我们的目的只不过求一顿温饱。
想了想,我带着她最终来到了天桥底下,那边有好多乞丐,其实大部分都是职业的,我以前最讨厌这种人了,见了躲得远远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踏入这个行业。
“你不会是要带我去要饭吧?”秦思蓉看穿了我的心思,毫不避讳地问道。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不过让她放心,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不会让她去干这种事情,她在边上待着就行,我一个人要。
但秦思蓉一定要陪我,站在我的身边,一脸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路人。
我扫视了一眼那些乞丐,他们也好奇地看着我,还以为我要抢他们的东西,个个将手中的破碗抱紧。
深吸了口气,我跪在了地上,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在面前写了几个字:江湖救急,他日必谢!
旁边一个乞丐啐了一口痰在我面前,不屑地道:”搞半天原来是抢我们饭碗的啊?乞讨就乞讨,还江湖救急,真特么恶心!”
“你说谁呢?”我那暴脾气,当下就急眼了,那帮四五个乞丐一起站了起来,“喂,想打架啊?”
这时,秦思蓉拉了拉我,让我算了,对方人多势众,划不来,我攥了攥拳头,真心觉得憋屈,想我李峰好歹也是桑海一号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会混到被乞丐欺负的境地。
若论打架,我根本不怕他们,关键我现在没吃饭,没什么力气,若是真打起来,免不得会受欺负,到时候,秦思蓉再有点什么事,我可就后悔死了。
毕竟已经过了热血张狂的年纪,我叹了几口气,终究是忍了下来,重新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路人。
不过他们大多对我投来鄙夷的神情,有手有脚的大小伙,跑到这儿要饭,哪个正常人见了不鄙夷?
半个小时过去了,腹中饥饿感更甚,我却毫无收获,倒是旁边几个乞丐摇尾乞怜,哀声嚎哭,要到了不少。
秦思蓉已经饿得蹲在我旁边,昏昏欲睡,这时,刚才吐我痰的那乞丐色眯眯地瞥着秦思蓉,笑道:“喂,你老婆其实挺不错的,要是能给哥几个过过瘾,今晚要到的,全给你们好不好?”
“去你妈的!”我再一次地怒不可遏,拉着秦思蓉离开了那个地方,背后传来乞丐们的咒骂声,我想骂回去,秦思蓉却悠悠地跟我说,“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干嘛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她的话猛然点醒了我,是啊,我是谁?我是李峰,人称峰哥,就算落魄到这种地步,但我还活着,我为什么要去跟一帮混吃等死的贱人一般见识?
“蓉蓉,你忍着点,我一定会找到食物的。”我扶了秦思蓉一把,让她能更大的借助我的力站好。
“你叫我什么?”秦思蓉猛然回头,满目已是泪花,“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
我告诉她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以后都这么叫你。
这个我临时宠溺的称呼没想到勾起了她的前尘往事,秦思蓉一发不可收拾,扶着我的肩膀大声嚎哭,过往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她,好多人都默默地瞪着我,有几个人半老徐娘还说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等她发泄完了,我继续搀扶着她向前走,天大地大,没有钱,到底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吃的?
我灵机一动,想到了超市,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超市里面又试吃的东西,我们要是能逛好几个超市,差不多也能吃饱了,就是现在我的形象太差了,估计进超市会被人给赶出来。
秦思蓉倒是挺干净的,只是发丝有点凌乱,想到这里,我在附近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洗了把脸,然后把我的衣服给洗了一遍,拧干了,直接湿穿在身上。
这样虽然很难受,但至少看起来比之前好看多了,大体上,超市的保安不会拦着我们了。
我说了自己的构想,秦思蓉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目前只能这样了,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明天该怎么办。
得亏了现在是夏天,不然在中部省份,遇到冬天,我们会更加难活。
我们先去了附近一家超市,这是一家小超市,试吃的东西不多,就一些小饼干和新出的牛奶,我和秦思蓉基本上碰见每一个试吃的东西都往嘴里塞,很快地,有人便注意到了我们,跟防贼似的躲得远远的,超市里那些员工,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