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那种状态极度疯狂,即使在电话里,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虽然因为之前的猜忌,我对她心生芥蒂,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情分。
危难的时候,她把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
接电话的时候,六子就在我的身边,他也听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我跟他对了个眼神,安慰了香菱几句,让她别担心,我们会即刻赶出来。
不知为何,此时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中唐婉家门外的那个男人的样子,出租车上兀自沁出了一头的冷汗。
六子注意到我的异常,问我怎么啦?我随便打了个马虎眼,敷衍了过去。
毕竟这种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恐惧,会在常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六子相当于我的属下,我不想他觉得我是个怂逼。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下,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份隐藏号码的短信:小心我老公。
短短的五个字,让我浑身一震。
跟我有关系的女人中,有老公的就只有小野猫了。
联想起今天中午的事,难不成那个变态男士她的老公?
我简直头大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接着,我回了封短信过去,问她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被你老公给发现了?你老公到底想干嘛?有事咱们坐下来谈,别乱来,要不然我会报警的。
这段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一个男人如何能忍得了绿帽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你坐下来谈啊?
不过短信已经发出去了,我也没办法了。
我等着小野猫的回信,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电话突然又响了。
是小野猫的号码。
我看了眼六子,心有余悸地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嘶吼:“妈的,我老婆你都敢撬?你在哪?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那声音极大,司机师傅都听见了,转过头来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赶忙把音量调低,压着声道:“特么的,吓唬我啊,自己没本事看住老婆怨我咯?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光明正大地跟我交涉,别跟个变态似的躲在背地吓唬人!”
那男人顿了顿,有些不解地道:“谁吓唬你了?神经病!”
我一愣,追问道:“难道今天中午拎着砍刀砸我的门不是你吗?”
“废话,我有那么傻?”那男人鄙夷地道,“老实跟你说吧,我跟那娘们早就没感情了,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不过也别把老子不当人,做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赔钱啊,不然我告你强。奸。”
我长出了口气,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再次问道:“兄弟,要钱好说,不过我还想再确定一遍,那个人真的不是你?”
“哈哈……”电话那头响起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可以啊,兄弟,看来你招惹的花草还不少啊,我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我上哪儿去堵你啊?再说呢,我是文明人,不屑于去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哎,你别抢我电话啊……”
那边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接着那男人好像摔门走了,小野猫接起了电话,“喂,阿峰,别理那种神经病,不就要钱吗?我已经打发他走了,以后没人可以干涉我了。”我苦笑了两声,“乖乖,差点让你吓死……”
当即,我将自己的经历跟她讲述了一遍,小野猫听完后沉吟了良久,最好确定地跟我说,那人绝对不是她老公,她老公是五短身材,身高不到一米六五,是个胖子,而且他挺怂的,绝对不会大白天拎着一把刀去堵人家门口。
这特么就尴尬了,那那个变态男到底是谁?
“刚才你有给我发短信吗?”
小野猫调笑了两声,不解地问道:“阿峰,你今天到底怎么啦?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我顿了顿,脑子里一团乱麻,跟她说没事,或许是太累了。
小野猫跟我说,她最近这几天没联系我,是因为她老公无意中发现了那份合同,然后两个人直接摊牌了,办了离婚手续,房子归她,今天他前夫是过来拿最后一点东西的,趁她没注意拿了手机想再要点钱,还让我别多心,这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啊。”
之后,她问我今晚是否有空,她等我,想起那诱人的身材,我吞了口唾沫,打趣道:“好啊,我最近可好久没开荤了……”
两人隔着电话腻了会儿,车子已经开到香菱家的楼下,我挂了电话,直接跟六子上了楼。
为了避免上次的遭遇,我在门口先给香菱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家。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香菱打开门,我看着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整个人憔悴不堪,面无血色,眼窝深陷,眼珠里全是血丝,牙齿不自觉地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