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前进,视线中的景物扑面而来,它们仿佛都随着时间而飞逝着,一幕幕定格成为历史的痕迹,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所有的痕迹会彻底消失,就连历史也将不复存在。
我突然有点为生命的渺小而感叹,每一个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生命,但凡是能够做到的话,肯定都在努力尝试着去证明自己的存在,渴望着被认可,被记住。然而,岁月无情的巨轮碾压而过,没有什么可以幸免,没有什么可以存在,一切终究是要尘归尘土归土。
或许,生命与尘埃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我们执着的,我们拼命去争取的,是不是真的会有意义?
日复一日看似缓慢,实则在时空的洪流中连一点涟漪都算不上。只恨生命太过短暂,这个世界上注定是有着许多让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
与我的多愁善感不同,坐在我身边的小胖球则是对车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
小胖球穿着背带裤,卡通t恤,他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没有聊天的时候,车内的气氛很安静。
片刻后,小胖球开口叫了严小优一声:“姑奶奶。”
严小优回应道:“怎么了?”
小胖球坐在我的旁边并不是那么安分,他一直在动来动去,我都有点佩服这小家伙的精力,就好像怎么也用不完一样。
见我在看他,小胖球白了我一眼,然后他接着对严小优说道:“我想听歌。”
严小优问小胖球道:“你想听哪首歌?”
小胖球回答道:“捉泥鳅。”
“捉泥鳅是吧?好的,稍等。”
说完,严小优就放起了这首歌。
很快,旋律响起,小胖球也跟着唱了起来。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小牛的哥哥带着他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这首歌真是有着满满的童年回忆,听着稚声稚气的小胖球在唱着捉泥鳅,我有一种时空错乱般的感觉,曾经那个同样听着捉泥鳅,还有童年,还有踏浪,还有兰花草等等儿歌的我们,会看着天空飞过的燕子而发呆,偶尔有着莫名其妙的小忧伤,当时那么渴望着长大,可是长大之后才发现,当初那个小小的自己,已经永远消失不见了。
我们都没来得及去拥抱一下他们,没来得及去好好跟他们道个别。
想了想,我笑着对身边的小家伙说道:“王金星小胖球,唱歌走调,不如那个什么什么叫!”
听了我的话,小胖球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才唱歌走调,不如狗叫!”
我又对小家伙说道:“小胖球,你咋这么可爱呢?”
说着,我伸手再次捏了一把
小胖球的脸,手感相当好,软软的,嫩嫩的,很有弹性!难怪有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曾经说过,能够和女人的胸部还有屁股比手感的东西,就只有小孩子的脸蛋了!我认为能说出这种道理的人,他不仅是一个作家,简直还是一个哲学家,贼他娘的有才!
下一刻,严小优她对我说道:“林凡,你肯定也很喜欢这首歌吧?”
我诧异于严小优竟然这么了解我,但我却是不动声色,反问严小优道:“你何出此言?”
严小优回答道:“我猜的,因为你也是孩子心性。”
我无语了一下,然后才对严小优说道:“这首歌是童年的经典,百听不厌,我喜欢它,这很正常吧?难道你不喜欢这首歌吗?”
严小优对我说道:“我确实也很喜欢这首歌,但是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肯定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严小优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不是经常说自己很了解我们女人吗?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女人就是不喜欢跟你们男人讲道理。”
我义正言辞道:“是你们女人讲道理讲不过我们男人吧?”
严小优对于我这句俨然是一锤定音般的说辞不予置评。
“哼。”
就在这时,原本在听着我和严小优对话的小胖球又是瞪了我一眼,他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姑奶奶严小优打抱不平。
“你哼什么哼,以为就你会哼是吗?我也会。”
小胖球瞪着我,我也瞪着小胖球,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谁的眼睛能够瞪得更大一些,那架势颇有小说中描述的两个高手过招,双方的眼中都有杀气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