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几声噼啪声。
朱樉直接放弃思考，这问题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等着听答案就行了。
朱棣却陷入了沉思中，想要用刚刚张丰教的反身之道来解开这个难题。
可是反身之道是弄明白了，真正用到现实上还是有很大困难。
“张天师，这个反身之道我是明白了。”朱棣皱眉说道：“可是这个理论只能用来理解这个问题，想要来解决这個问题，又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朱棣说的很对，单独靠一个理论，是很难把这个问题完全解开的。
张丰满意的点头，就算是后世的人，咋听这个理论，想要彻底理解都不容易，何况是现学现卖，立即进行解题。
“这不能怪你，之前有些东西你没有听到，你还有很多不清楚的。”
张丰不知道之前朱棣就在下面一直偷听。
继续说道：“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之前我跟二殿下讲矛盾之术的时候，二殿下可还有印象？”
看到朱樉听的出神，张丰又问了一句。
“啊……”朱樉回过神来，道：“矛盾之术啊，这我熟悉，就是……就是……张天师，太久远了，我忘记了！”
朱樉本来想在老四面前装装逼，最后发现自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整个脑袋被刚刚的反身之道弄糊涂了。
也就几天的时间，朱樉早就把张丰说的矛盾之术忘记了。
张丰不打算从头开始教。
品着茶说道：“其实这里就有一个好坏转化的问题，正所谓利好出尽，反过来也是一样，利坏也会出尽。”
听到了张丰点出矛盾之术，前面又说了福祸相依，朱棣内心狂呼，二哥忘记了，他可记得。
再听到这一句“利好出尽、利坏出尽”，朱棣顿时神思清明，如梦初醒。
朱棣一脸热切的问道：“张天师，你的意思是所有坏消息全部都出现，再也不会有坏消息了，这就成了一个好消息了是吗？”
眼前两个学生，果然天差地别。
张丰喟然长叹，感慨万千，一个有地位却没脑子，一个没地位却是有难得的悟性。
“你说的没错，好的消息，好的政策，都出来了，没有了，那这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坏的事情都结束了，这便是一个好消息。”
张丰看向朱棣，要是他到后世炒股，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操盘手。
张丰继续说道：“就如同我们用扑克牌斗地主一样，我若是地主，手中有两张大小王，我一开始就把王给出了，看到我没了两个王，那还担忧什么？”
张丰看朱樉无法集中精神，又用了扑克牌的比喻。
朱棣则是完全听不懂，问道：“这扑克牌斗地主是什么？”
看到老四不懂，朱樉顿时高兴了起来，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斗地主就是一副牌分成三份，每局牌里有一个‘地主’，其他两人是农民联盟，谁先出完牌谁就赢，两个农民斗一个‘地主’，这些我和徐牢头经常跟张天师一起玩。”
说起扑克牌的玩法，朱樉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朱棣良久才弄明白。
张丰为了兼顾差生，不然按着朱棣的进度，现在都已经讲完了，举个扑克牌的例子，是为了能让朱樉参与进来。
张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好牌出了，就没有好牌，坏牌出了，也就没有了坏牌；现在对于粮商来说，最坏的牌就是被抓的那些人，若是夷三族，他们也担忧会牵连到自己，所以纷纷出逃，是不是这样？”
朱樉和朱棣两人点头如捣蒜，事实情况就是如此。
朱棣更是兴奋说道：“张天师的意思是利坏出尽，这些商户没了头上的悬着的刀，就不在会逃离京师了？”
“孺子可教也！”
张丰给了朱棣一个肯定的眼神。
利好出尽是利坏，利坏出尽就是利好。
一旦让所有的商人都觉得悬在头顶上的刀没了，那他们自然就不会离开京师，而且很多还会乖乖回来。
朱樉听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不由问道：“张天师，那你们说的利坏出尽，怎么让他出尽？”
答案都到门口了，朱樉依旧是不知道。
张丰轻轻一笑，喝一口茶，说道：“陛下不是抓了那些人么，斩没了，结案了，风头不就过了！”
朱樉瞪大双眼，张天师是个杀胚！
斩没了，轻飘飘三个字，这明日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
朱元璋连连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