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红色的莲花在眼前盛开、绽放。
柳花魁双眼逐渐睁大。
在张丰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被张丰夺魄的眼神吓到。
张丰双手握着火铳,位置在肚脐眼下三寸,枪口微微向上抬起,对准了柳花魁的上半身。
柳花魁没有注意张丰手中的火铳,可却被张丰的眼神吓到,本能的后退一步。
轰————!
一声巨响!
张丰手中的火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道火舌直冲而去。
只觉得眼前一道火光,接着身体倒飞出去。
“哎,差一点,没有爆头……”
张丰感觉手中火铳烫手,扔到了地上,只打中了柳花魁的肩膀,刚刚瞄准的明明是她的胸和脑袋,看来射击还是不够准,射偏了。
朱樉呆若木鸡,整个脑袋都宕机了。
什么情况?
张天师杀了自己的手下?
柳花魁最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接着受不了这强大的撞击力,人倒飞出去,左边肩膀炙热难耐,像被火焰燃烧一般,有那一瞬间,想要把自己的手臂都给砍下来。
“天、天师?”
柳花魁看向张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满脑子想的就是为什么?
可还不容想,就听到后面传来声响。
“二殿下,别愣着,快来帮忙。”
张丰可不想给对方反击的机会,把眼前的茶桌都给掀翻了起来,火铳不能用了,趁着敌人没有缓过来,送她一张大茶桌。
“哦、哦哦……”朱樉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也不知道张丰要干嘛。
张丰命令道:“扔过去。”
两人合力,把整张茶桌扔了过去,对准的正是柳花魁倒地的位置。
张丰想好了,自己后面几个箱子还有朱元璋送的太湖石,等会扔完桌子就扔石头,趁她病要她命。
砰的一声,桌子扔到了前方,听到“哎呀”一声。
没有砸中柳花魁,砸中了刚刚躺在地上的徐牢头。
柳花魁扶着门框艰难的站了起来,这时候哪还不明白,张丰想要杀她。
笑,苦笑,凄凉的苦笑!
柳花魁哀怨的眼神,似被人伤透了心,似被人遗弃一般。
“张、天师,我、带人来救你,不惜代价,从未想过要害你……”柳花魁扶着门艰难的说道:“白莲教的大门,永远,为张天师开着,我等张天师归位!”
说完,转身急忙撤退,只留下了哀苦的眼神。
牢房中的巨响已经把毛骧吸引了过来,刚刚连续被几个人围着,无法脱身,知道牢房出现了情况,毛骧不敢恋战,赶紧抽身离开,过来这里查看情况。
等到毛骧到达,已经发现牢房大门撞开,里面躺着一人,后背压着一张茶桌。
张丰端坐在椅子上,那个女人走了,临走还留了话,要我归位?我归你個头,做白莲教的头目,那是要等着朱元璋把我剥皮填草吗?
朱樉已经瘫坐在了地上道:“张天师,你差点把柳花魁打死了。”
张丰的形象又一次在朱樉心中变的无比高大了起来。
那个可怕的女人,在张丰面前吃亏了,差点一命呜呼。
毛骧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心中震惊,又一次打量了一下张丰,看到张丰那般的淡定,似乎面前一切都不算什么事一样,不由又多了几分敬佩。
毛骧不敢有任何怠慢他们两人,说道:“秦王殿下,张天师,跟我过来,这个地方不安全。”
张丰一直端坐着,内心也是刚刚恢复过来,心中很慌,不过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这并不是表情控制的有多少的厉害,而是本身灵魂和这躯体就是两个部分,灵魂的惊吓,并不会让这躯体出现任何一点表情的波动。
“不用,匪首已受了重伤,短期之内不会再出现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明日才是我出狱时间,今日出去不吉。”
张丰看了一眼毛骧,这人双眉浓厚,面色坚毅,手中的刀全是血,看上去像个狠人。
跟这样的人走,还不如待在牢房更加安全。
“是。”
毛骧拱手回答,又问道:“地上狱卒保护不力,如何处置?”
毛骧冷眼看向地上晕过去的徐牢头,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张丰眉毛一挑,这人说话好凶。
张丰稳了稳心神,说道:“看看他怎样了,刚刚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毛骧把茶桌搬开,查看了一下。
发现徐牢头被茶桌砸晕了,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也没有生命危险。
毛骧用手推拿了一下,徐牢头呼了一口气,抱着脑袋缓缓醒来。
“已无事了。”
毛骧站了起来,徐牢头没有事情,这里也安全了,抱拳说道:“既然殿下和张天师要留在这里,那我就去安排,追捕逃走之人。”
说完也没等张丰和朱樉回复,转头就走。
朱樉直到毛骧离开,才松了一口气,看到毛骧比看到父皇还吓人,这个杀胚。
“张天师,这毛骧就是个恶鬼,还无能,都被人打进来了,吓死本王了。”朱樉不断说着毛骧的坏话,“等本王回到西安,一定要让人参毛骧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