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易逝,接连数日,牢房都比较平静。
朱棣接连几日繁忙,来的不多。
朱樉则在牢房中长吁短叹,哀己不幸。
张丰捣鼓了好一阵子的火药,用了好几个比例,最后发现还没有人家军器局配制的威力大。
朱樉有时会在一边看,有时会跟着张丰试验,玩起来不亦乐乎!
小炮仗倒是弄出来不少,听个动静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没用。
“看来得等他们把白糖给我弄来了。”
张丰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些原料很是不纯,大明的技术还是有待提升,张丰也只能暂时作罢。
“张天师,等出去了,找找那些工匠,这种活让工匠来做,他们熟悉。”
朱樉总算是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这个时代的工匠还是可靠的,张丰点了下头,说道:“我在京师认识的人不多,到时可就要麻烦二殿下了。”
“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张天师,我到时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妹夫李祺,他比较熟悉这些。”
朱樉开始介绍了起来。
“李祺?”张丰问道:“韩国公之子?”
朱樉喜道:“没错,张天师你也认识我妹夫?”
“不认识。”
张丰摇头,只是知道李祺这么一個人。
当今驸马,又是李善长的儿子,不可小觑的一人,就算到了后面,李善长被处死了,他也还能因驸马的身份捡回一命。
“等出去了,让他给张天师找些工匠。”朱樉说道:“若是以前,本王来找还比较容易,可是现在本王好几年不在京师了,效率肯定没有我妹夫好,还是让他来找比较好。”
张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去配制火药这些东西。
“二殿下说的有理,工匠对这些或许更加熟悉一点。”
张丰开始在回忆玄妙观周围的情况,说不定自己能够弄点小工坊。
不过原主连给他的记忆比较有限,玄妙观周围的情况也是迷迷糊糊。
而接下来的这些天,张丰则是表现出对手中的这把铜火铳无限的热爱,睡觉连着盒子放在身边,饭后也要拿起来在手掌中转几圈。喝茶也把火铳搁在一旁。
眼看这一天接着一天过去,明月从镰刀变成脸盆,脸盆又开始凹陷进去。
张丰记录起一天天的狱中生活: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洗漱,吃饭,喝茶,打扑克,试火药,睡觉,过了一天。
徐牢头送来的书籍很多,本本都是经典,值得学习,明日计划至少看一本!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洗漱,吃饭,喝茶,打扑克,睡觉,又过了一天。
徐牢头送来的书籍太多,今日翻找了下,没有决定看哪本,明日再看!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洗漱,吃饭,喝茶,睡觉,又过了一天。
明日再补上这些天没看的书!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洗漱,吃饭,睡觉!
明日再说!
……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睡觉!
……
廖权和康铎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
明显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两人逃离般的从太医院出来。
回头都不敢回头,陈君佐在后面挥手,仿佛魔鬼在低语。
“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想看到那胖子,我现在特别想要快点到征南大军去。”
康铎双眼无神,犹如行尸走肉。
他们两人总是是完成了试验任务。
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
最开始是一大堆苦不堪言的药,后面就是陈君佐找来的痘苗。
“等把云南拿下来,我也不想回来了,京师已没有我们立足之地了。”
廖权也想尽快的逃离这里。
两人结伴而行,后面跟着自己的下人。
诉说着这段时间的苦难,终于是熬过去了。
京师的街道人来人往,两人互相说着说着,往廖权的德庆候府而去。
康铎叹道:“哎,就算是死在前线,我也认了!”
“大丈夫战士沙场,马革裹尸,兄弟与我想到一起去了。”
廖权握住康铎的手,非常激动。
两人这段时间接触,仿佛遇到知己一样,而且有了共同试药的经历,感情更加的深入了不少。
“总不能丢了父辈的脸!”
康铎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