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烛火摇曳,酒香四溢。
张丰独自吃的酣畅淋漓。
朱标没忘记陈君佐委托他的事情。
桌子下用脚踢了踢朱樉。
之前他们在进入牢房的时候,就分工好了,这个问题交给朱樉来问的。
朱樉挪了挪脚,不明所以,大哥干嘛踢他,难道是要将侄儿交给自己管教?
连续踢了好几次,朱樉感觉好像有事,疑惑的看向朱标。
朱标嘴角抽了抽,说道:“秦王殿下,我记得之前进来的时候,你好像有什么问题要问张天师,说是瘟疫……”
朱标很无奈,只能开口直接点明了。
朱樉这才想起来,陈君佐有问题要问,他忘了。
之前全注意到老四和朱允炆还有十二身上,倒是把这事情忘记了。
“对对对。”朱樉这才说道:“之前有个陈太医,张天师可还记得?”
张丰听到他们说起来,也想起了这个人,那会写过一张“清肺排毒汤”的方子。
张丰问道:“陈太医怎么了?”
“张天师,你的那张方子可真是神了,陈太医说现在有人把你的方子带到了武昌府,武昌府那里闹了瘟疫,用了张天师的方子,也开始好转了。”
朱樉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接着道:“陈太医托我来问张天师,他想知道如果以后遇到其他病症的瘟疫要怎么办?”
在陈君佐那里,已经默认了张丰医术了得。
可惜不能跟张丰面对面探讨,只能委托他们进来问个问题。
张丰眉头微微一蹙,他也就这几天才翻看一些医书,还是让徐牢头去书斋买回来的。
对抗瘟疫一直都是千古难题,就算到了后世,也不一定能够全灭了。
“现在对抗瘟疫已经有很多手段,做的很不错了,我的那张方子若是一些肺部感染的,确实可以一用。”
张丰开始说了起来,一边也在回想着关于中医的一些历史。
中医流派本身就很多,但能被历史记录下来的,基本是最突出的,而且得到验证的。
从伤寒派发展到明初,开始出现了温病派的苗头。
“对于医术,我会的不多,不过倒是可以推荐一人,或许能给现在的人一些启发。”
张丰开始回想这段历史,温病派的成熟出现在吴又可和叶天士身上,不过他们也是受到前人的启发。
此刻这人也还活着。
下层的陈君佐一脸的不信:张天师会的不多,那太医院都得拆了!
朱标问道:“哪位大医让张天师如此推崇?”
“王安道。”
张丰抿了一口酒。
“王安道?”
“王安石的二兄吗?”
朱标和朱棣两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就是王安石的兄弟。
王安石有個同父异母的二哥,也叫王安道。
张丰摇头笑道:“此王安道非彼王安道,此人名王履,字安道,昆山人,他有一些观点是可以深入研讨的,他将温病和伤寒分开,又提出里热自内外达,可以从这一些入手,或许还能开创一个新的流派出来。”
开创新的流派?
几人一惊!
连忙把王履名字记下。
王履虽然现在有些著作,可在伤害派为主的时代,他的那些著作不受外面医者的待见。
这也是为何温病派发源于吴中地区的原因,王履给了后世许多宝贵的建议,吴又可、叶天士、薛生白等等,都受到影响,后来才在吴中一代,形成了温病派。
“他的治疗方法也更注重清泻里热。”张丰继续说道:“倒是有个方子,这方子选用大寒的药,清泻里热的效果也好,高热也罢,中风也好,都有很大的作用。”
“张天师,什么方子这么神奇?”
几个人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知道张丰出手的方子,一定是灵方。
之前的“清肺排毒汤”就是如此。
张丰站了起来,走到刚刚写字的书桌前,砚台上的墨汁还在,不用研磨,张丰用笔沾了沾,写道:
“牛黄一两、郁金一两、犀角一两、黄连一两、朱砂一两、冰片二钱五分、麝香二钱五分、珍珠五钱、山栀一两、雄黄一两、黄芩一两。
上为极细末,炼老蜜为丸,每丸一钱。”
张丰把“安宫牛黄丸”的配方写了出来,这方子有着温病三宝之称,通过这方子,再去看王履所写的治疗方法,就能相互印证。
朱标等人看不懂,这方子只能到时候拿给陈君佐了。
“这个‘安宫牛黄丸’对中风有很大的用处,药材虽然有些很名贵,不过对陈君佐来说应该没有问题。”
里面的犀角后世已换成了水牛角,麝香后世也换成了人工麝香,这个时代这药材也是很名贵的。
张丰继续说道:“备着一点也好,说不定,以后对皇后娘娘也会有一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