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一公、十三侯、二伯!
八个字犹如响雷,轰隆一声就在牢房下层炸开。
李善长刚刚好不容易缓过来,帕金森式颤抖停没多久。
才刚站到朱元璋身边,听到这八个字……
啪,腰闪了,躲不掉!
“哎呦……”李善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廖权和康铎更是脸无血色。
廖权想要回家看老婆生孩子,康铎想立即就到军队中去,马上就去云南。
张丰并没有说一公是谁,可现在在朱元璋身边的,只有一个李善长。
十三侯也不知道是哪十三個,但看这个数字,就知道他们是多么的不值钱。
保嫡两个字,让几人的脸不由的扭曲了起来。
心中更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断。
陈君佐全程就不想站起来,他就不该来,张继先的信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我去什么御书房,现在好了,不该听的全听了,纵有高明医术,现在怕是要医自己都难了。
郭允道和赵俊也是如此,他们两个甚至感觉先死的会是自己。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反正不缺人,少了他们两个,从下面调上来两个就能补了,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李善长,你说咱会为了保嫡诛一公、十三侯和二伯吗?”
朱元璋冷冷的眼神看向李善长。
李善长差点吐血,这叫他怎么回头,他总不能说陛下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不说保嫡,就为了自己,陛下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功臣宿将了。
可话不能这么说,李善长脑袋一晕,高血压上来了,差点中风嗝屁。
“陛…陛下,老臣请求告老还乡,如今头晕耳聋,一想事情就晕,实在是无力……”
李善长只想赶紧推脱。
可这一套在朱元璋这里基本一眼就看出来了,老狐狸还是老狐狸,到这时候还在装聋作哑。
“好了好了。”
朱元璋阻止了李善长继续说下来,冷冷说道:“在咱面前不要言不由衷,别把咱但傻子一样忽悠,别以为咱看不出你心中想的那点事情。”
听到朱元璋的话,吓得李善长老脸失色。
这里比较黑暗,这要是在白天,绝对以为碰鬼了,一张皱巴巴的脸,全是白的。
“陛下,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啊!”
李善长大喊着,这时候哪里还敢忤逆朱元璋,吓都吓死人了。
朱元璋只是盯着李善长,盯到他发毛,盯到他心中发颤。
李善长一咬牙,一跺脚,斩钉截铁说道:“陛下,臣心为大明,只要大明能往前走,只要大明能够兴起,只是大明千秋万载,臣便是死,也无悔,臣愿为我大明奉出性命!”
说的慷慨激昂,仿佛现在叫他去死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听到后面的人都不由为李善长竖起拇指。
难怪胡惟庸出事了,朱元璋依旧用李善长,似乎都没有要牵连他的意思,果然李善长现在表现出来一副为大明赴死的状态,太像真的了。
“好,你这话,说的很不错,咱给你记下了,廖权康铎,你们两个在干嘛,起来记下,你一份,咱一份。”
朱元璋嘴角上扬,这话不错,心为大明,千秋万载,便是死,也无悔,李善长自己说的。
李善长顿时一怔!
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中,很浓很厚,想要吐出去,吐在朱元璋那张长脸上。
这是个坑啊!
像陈君佐屁股那么大的坑啊!
廖权和康铎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被朱元璋拉来记张丰的话,现在张丰的话没记成,该成记李善长的。
两人脸上写着大大的苦字,李善长也不好得罪啊,死来死去最后怎么还是死他们两个。
可是又不敢违背朱元璋的话。
朱元璋催促道:“还在等什么?”
两人只能爬起来,在朱元璋坏笑的注视下和李善长阴鸷的眼神中,两人抖着手,一人一份,记了起来。
写完朱元璋直接拿过一份,点了点头。
没有去理会李善长那幽怨的眼神。
而是看向那脸盆大的传声器,愤愤道:“咱思来想去,还是老二最可恶啊!”
最难接受的还是黑桃10,如果太子没有一劫,那就不存在什么保嫡不保嫡的事情了。
可恶,最后还是因为老二,要不是他的臭手,张天师也不至于推出这么一个结局。
“这个混不吝的老二,真是该打,该打……”
砰的一声,朱元璋气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其他几个人则是愁眉苦脸,太难了,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们想快点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看到朱元璋这个样子,没人敢随便离开。
……
最轻松的莫过于张丰了。
今晚的菜不错,酒不错。
张丰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就想笑,这小心脏就受不了了?
“最后一张牌打开吧,看看是什么?”
张丰现在也想看看,最后的一张牌到底邪不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