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半响,午后小憩。
张丰卧于床上,不远处有一个青瓷香炉,在老朱送来的箱子中翻找得到的,又找到了一些沉香木料和沉香粉。
张丰不会打香篆,要打香篆首先得有香灰和模具,这些都没有,沉香粉也就没用了。
将就着在香炉上点起了整块木料。
沉香香烟袅袅,在牢房中缭绕,远远看来,张丰仿佛就睡卧在白云上,宛如仙人!
过了丑时,张丰才起来。
看到朱樉正在收拾东西,今晚他又要出狱了。
一切仿佛那么熟悉,若是朱樉出去能表现好一点,或许就不会再被送来了。
张丰灭掉香炉上的烟,太浓了,再下去就要被呛的咳嗽了。
“今晚就要出狱了,真是舍不得张天师啊!”
朱樉每次离开都是这么一副难分难舍的面孔。
张丰过来,摸着朱樉的脑袋,说道:“二殿下,做人当有鸿鹄之志,这次出去,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再进来了。”
朱樉感动的点头,张天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寂寞,还在为本王着想。
朱樉说道:“张天师,你的教导本王一定不会忘记的!”
张丰欣慰的点了下头。
蓦地,牢房门口人影一闪。
朱棣穿着狱卒的衣服,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再次出现。
“张天师,我又来了!”
朱樉:“……”
朱樉心中暗付:老四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我经常说过?
……
朱元璋带着郭允道来到牢房下层。
郭允道最开始进来这里心中是害怕的,大冬天的,后背全是汗水,手都在发抖。
“陛下,臣……臣……该死啊,臣办事不力,导致京师粮价失控,臣知百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放……”
郭允道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元璋瞪了一眼。
朱标也暗道好笑。
“郭尚书,不关你的事,今日是让你来听课,没有别的。”
朱标的安慰,让郭允道更是迷惑。
朱标开始简单的解释了起来。
朱棣已去换衣去往牢房。
朱元璋白了郭允道一眼,坐在椅子上,没去理会他。
听完了朱标的解释。
郭允道:“张天师?”
郭允道把朝廷中姓张的想了一遍,又把自己认识的姓张的想了一遍,完全没印象。
昨日国子学围青龙街监牢,郭允道没去注意,那时他在协助朱元璋释放收粮消息。
“总而言之,让你来好好听课你就来听。”
朱元璋不耐说道:“反身之道跟你解释了,你也不一定能懂,接下来要怎么操作,听张天师的就行了。”
朱标接着说道:“郭尚书,可还记得范文正公的‘荒政三策’?”
一时间解释反身之道,郭允道也难以理解,不过说到范仲淹的“荒政三策”,还是知道的。
“文正公在杭州的‘荒政三策’?”
郭允道看向朱元璋和朱标,心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
原来朱元璋让粮价飞涨起来,是想用范仲淹的招式。
朱标点头说道:“没错,而提出这一个办法来解决京师粮无粮问题的,正是张天师!”
“现在明白了吧,你这个户部尚书当的,还有很多东西得学,圣人也说过,羊不吃草不长肉,人不学习不知道!”
郭允道:“???”
想不出来哪位圣人说过这样的话。
朱元璋一脸严肃,继续说道:“坐下去好好听,笔墨纸砚也给伱准备了一份,好好记。”
郭允道自从做官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强制来听课。
朱标在一边说道:“郭尚书,张天师之能神鬼莫测,今日你能来听,已是三生有幸,今天早上,魏国公刚刚从这里收获颇丰的离开,相信你也能得到启发。”
听到徐达都来这里听过课,而朱元璋和朱标两人如此重视此人,看来今日自己也要沾光了。
郭允道连忙拱手说道:“谢陛下,谢太子殿下,能给臣这個机会,臣一定会好好珍惜。”
郭允道先谢隆恩,再小心翼翼坐到下首的位置。
朱元璋看到郭允道坐下,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