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观的后院，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道观中找来一张八仙桌，张丰现在是观主了，理所当然就在首位。
食材都是朱棣今日带来的，队伍中几个会做饭的，手艺要比徐牢头好很多。
对此张丰也有所感慨，离开了牢房才知道牢房的好。
在牢房中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来到道观这里，看上去自由了一点，却没有了那种饭来张口的便捷。
难怪有些人离开牢房之后，会想着再回去！
夜幕缓缓的拉开，皎月渐渐升了起来。
“张天师的这厚黑之学，细想之下，实在是撕开了许多古人的面目。”
朱棣细细回味，厚黑里面的东西太多了。
这会几人正好吃起了东西，张丰听到朱棣的话，点点头道：“没错，许多古人使用厚黑学，都要在表面糊一层仁义道德，不能把它赤裸裸的表现出来，韩非子言道：‘阴用其言而显弃其身。’就是这个道理。”
“就算你们今日从我这里学了厚黑学，走出这道观之后，也不可轻易提起这两个字，若是让人知道你学的是厚黑，那还不得时时刻刻防着你。”
听到张丰的话，几人恍然大悟。
这是可学不可说的学问，怪不得张丰没有选择在过年百官宴上讲解此道。
要是传播出去，知道张丰弘扬的是厚黑之学，那么那些道貌岸然之人，还不得对张丰口诛笔伐。
“张天师所言甚是！”
朱棣端正的点头。
“张天师放心，就算是我父皇，本王也一句不会说。”
朱樉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这句话他估计也就这么一说出口，要是真的遇到朱元璋，估摸着如同倒豆子一样，什么都倒出来了。
张丰点了点头，回忆道：“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友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张丰说起他的朋友，一個个好奇的看了过来。
朱棣给张丰一边夹菜，一边说道：“张天师以前的友人，那必然是一个博学者。”
“还用老四你说，我早就知道。”
朱樉看到朱棣夹菜，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的给张丰夹菜。
“两位殿下，都坐好了，吃个饭不要这么不省心。”张丰用手挡了一下，“好好听好好悟就行！”
“我的这一位友人，在一日夜里，横竖睡不着觉，就翻开历史查阅，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一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他仔细看到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
张丰的话还没说完，朱棣等人就接过来道：“厚黑？”
他们猜到了那两个字。
这里不是“吃人”，而是“厚黑”。
“领悟的不错。”
张丰含笑点头，吃了点东西，说道：“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就说三国时期，那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众人之中，首推曹操，他的特长，全在心黑，从他的杀戮中就能看出来，杀吕伯奢，杀孔融，杀杨修，杀董承伏完，又杀皇后皇子，悍然不顾，并且明目张胆表示：‘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心之黑，真是达于极点了。”
说到曹操的手段，几人顿时觉得符合厚黑学的“黑”了，心狠手辣，下手从来不留情。
“曹操这厮，本王也晓得，他好人妻……”
朱樉听到张丰说起曹操，脸上神色飞扬。
“二哥，不要打断，且听张天师分析。”
朱棣无奈叹了一口气。
朱樉还想跟他们讨论人妻，看老四这样，很不开心，斜着眼睛看朱棣，这个老四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打扰本王的雅兴！
“关于二殿下说的曹魏好人妻，东吴好萝莉之类的话题，来日方长，日后再议，现在还是继续说三国的几个重要人物。”
听到张丰开口，朱樉连忙点头说道：“好，听张天师的，来日方长，日后再议。”
宋忠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徐牢头：“——”
朱棣：“……”
张丰接着说道：“说完曹操我们再说刘备，刘备全在脸厚，这一点甚至有些返祖了，脸皮之厚，可跟汉高祖刘邦相提并论，从他依曹操，依吕布，依刘表，依孙权，依袁绍，东窜西走，寄人篱下，依旧恬不为耻，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刘备呢，脸皮厚到想哭就哭，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对人痛哭一场，立即转败为功，所以俗语有云：‘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这种不要脸，已经到了一个登峰了。”
“刘备和曹操，可畏是绝代双骄，煮酒论英雄的时候，一个心最黑，一个脸最厚，一堂晤对，你无奈我何，我无奈你何，环顾袁本初诸人，卑鄙不足道，所以曹操才言道：‘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张丰把曹操和刘备两人这么一对比，立即就让他们对厚黑学更加有形象了。
朱棣更是听的津津有味。
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学了厚黑学，不过都没有学全，只是学了一半。
但就是如此，也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