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观后院,茶香四溢。
一旁支起了一个小炭炉,让张丰有种回到牢房之感。
周围还是那些人,有朱樉、徐牢头、朱棣……
外面一样是锦衣卫,蒋瓛还带着人绕着玄妙观转了一圈。
张丰心中暗自盘算,明年开春,让蒋瓛来后院耕地算了,磨死他!
朱棣听到张丰说的危害,抓耳挠腮道:“张天师,这么说我父皇不是乱来了吗?委实有点昏庸。”
朱樉点头应和道:“昏君!”
说完左右看了一下,庆幸现在是在道观不是在牢房,不然就被朱元璋偷听去了。
“要是能让大哥上来……额……失言失言……”
朱棣一时失语,还好朱标和朱元璋都不在这里。
不过也能看的出来,他们几兄弟对这个大哥还是认可的。
朱标是个能坐江山的人!
张丰没当一回事,笑道:“今日我们只是随便聊聊,畅所欲言,都没有事的,现在又不是百官宴。”
“张天师说的是。”朱棣赶紧点头,接着又问道:“张天师,刚刚说的这些不行,那对付士绅、官员要怎么办?”
朱棣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杀人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要如何控制这些人,这就是一门学问了。
这会要是只有朱樉在这,张丰倒不会说这么多,既然朱棣问起,张丰觉得又必要给他补上这一堂课。
“四殿下,这就关于到驭人方面的了。”
张丰深深的看了朱棣一眼,接着说道:“简而言之,便是四個字‘驭人诈相’!”
朱樉懵逼的眨眼睛。
朱棣一愣,思考了起来。
徐牢头这会充当冲茶之人,在旁边静静听着,不敢打扰到他们几人。
宋忠听着好奇,但想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朱棣再次看向张丰,问道:“张天师,这驭人诈相是何意?”
“说的简单点,你要驾驭一个人,就得先了解他。”张丰道:“把他本来的面目诈出来,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只要一诈,都能把其诈出原形!”、
“记住,有些手段该用是要用的,责辱问路,颜面刁难,高捧杀臣,高捧死摔,蛮横降奴……”
“这‘驭人诈相’的核心在于‘诈相’两个字,撕开伪装之下的真正面目,才能看的出一个人的能力和心态,真要是被诈住了,吓到了,呵呵……那没的说,对我而言就是废物了。”
“相反的,诈不住,有泰山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才是可用之人。”
听的张丰缓缓说来,这一套驭人诈相乃是上等学问。
这会张丰居然授予给他,朱棣心怦怦直跳,如获至宝!
“张天师,我悟了!”
朱樉蓦地蹦跶起来,吓了众人一跳,接着说道:“这一点我懂,要用人之前先给个下马威,嘿嘿……让对方先怕自己,吓不死他,他就可以被录用了。”
张丰额头几条黑线。
朱樉直接理解成了下马威。
朱棣却摇了摇头,说道:“二哥,张天师说的不是下马威那么简单。”
“额……那是啥?”
朱樉重新坐了回来。
“二殿下,我强调了多少次了,诈相诈相,重点在‘诈’,诈出此人本来的面目,让其为我所用,而不是在他人面前立威严,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朱樉好像还是没怎么明白。
张丰无奈摇头说道:“其实这方面,当年陛下就做的很好,当年不论是淮西的老兄弟,还是招来的降臣,哪一个没被陛下‘诈’过?”
“尤其是当年的刘伯温,让陛下给诈的天天就想告老还乡,一刻也不想在朝廷留着。”
“那个时候的陛下是睿智的,这才能开创我们如今的大明!”
听到张丰的话,朱樉这会欲言又止。
看到朱樉想要发言,张丰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问道:“二殿下可是有什么话说?”
朱樉扭捏说道:“额……张天师,那我父皇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
“二哥……”
朱棣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