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这样调解矛盾的,菜刀都带来了。
张丰对着赶来的村民点了点头,毕竟都是来帮助自己的。
“道衍,看在子阳子师兄的面上,今日不与你计较,当然,你们若是真的想在这里上吊,贫道也不会不管的,一定会帮伱们料理后事。”
姚广孝曾拜席应真为师,在席应真学习过一段时间,席应真道号子阳子,今年年初刚刚过世,也就比张丰的师傅提前走了半年。
姚广孝脸色不断变化,该死的妖道,把自己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
而他们对张丰却一无所知。
姚广孝没有退缩,知道现在对自己不利,但他必须揭穿张丰的真面目,才能让自己翻盘。
“妖道,莫要扯别的,燕王殿下不要受这妖道的欺骗,今日贫僧来这里,便是要揭穿你蛊惑他人的把戏,让世人知道你的真正面目。”
“昨日你在皇宫门口做的那些假把戏,想要骗过天下人,想的美,还有这些村民,你是对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变现在的模样,这一切我都会查清楚,让你这妖道无所遁形。”
姚广孝言辞凿凿,这次逼迫张丰出来,就是要揭穿张丰的把戏的,虽然他不知道张丰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村民这么的疯狂,但这里面一定该有他不知道的。
张丰还没说话,朱樉就先看不下去了。
“张天师,还跟着秃驴废话什么,让本王带人直接把他们抓起来,送都毛骧的诏狱里去,反正那里也关着一个和尚,再加十几个人进去,正好去里面探讨佛法。”
朱樉一脸坏笑的看着这些和尚,只要张丰点头,他就带头抓人。
和尚们听到朱樉的话,心中已然大震,刚刚是燕王,这又是哪一位,自称“本王”,莫不是又是一位皇子?
师兄误我!
这哪里是什么道观,他们是来闯皇宫了吧?
要是被送到毛骧的诏狱,那可是比死还吓人的地方,出来一层皮可能都没了。
“二弟,四弟,莫要如此,他们是天界寺的,应该先禀告父皇,再做处理。”
朱标笑着站了出来。
既然老二和老四都表态了,他也该出来了。
天界寺的和尚地位不低,平常人不好处理,不过他们要处理几个和尚还是轻松的。
朱标之所以说出这些话,主要就是表明身份。
“太、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姚广孝目瞪口呆。
燕王毕竟封到北平,这次只是回来过年,他们当着朱棣,也还敢质问张丰。
可是站在张丰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不止燕王朱棣,还有太子朱标和秦王朱樉。
十几个和尚同时傻眼,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傻事?
这哪里还是道观?
这是老朱家的贼窝吧!
一个个幽怨的眼神看着姚广孝。
姚广孝这会的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妖道不止蛊惑了燕王一人,就连太子和秦王都受到蛊惑。
“真想不到你们为何就看不了张天师好,张天师就是知道有人会污蔑他,这才在皇宫门口呵退天狗。”朱棣看向张丰,见张丰点头,继续说道:“这一切就是预防别人胡言乱语,没想到就算如此,你们依旧来这里捣乱,还是天界寺的僧人,真是不该。”
这里人不多,张丰没有防着他们的意思,索性就让朱棣说了出来。
其他人都向他们这些和尚,秃驴的事情真多。
姚广孝十几个师弟,此刻看姚广孝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处处都不占理,张丰又有太子、秦王、燕王三人背书,那张丰还有什么问题。
甚至有人都已经觉得这一切都是姚广孝嫉妒导致的。
“这……这……怎么是这样,他不是为了欺骗你们吗?”
嗡的一声。
姚广孝站立不稳,整个事情联想了起来,张丰是去皇宫门口见朱元璋,忽然遇到日蚀,然后将计就计,为的是堵住其他人的口,却因此被自己拿来攻击他。
姚广孝顿时觉得自己太无耻了!
世上怎么会有我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这一切太子和燕王他们都知道,也就是说陛下也知道,就算自己拿着这事闹到奉天殿,也会被朱元璋打出来。
“我、我……”
姚广孝整个心态都被击溃了。
张丰摇了摇头,道:“人之谤我也,与其能辩,不如能容;人之侮我也,与其能防,不如能化。”
“道衍,你佛心不定,已入邪路,越走越歪,为了自己出头博得他人重视,挖空心思,想做刘秉忠,却还没有刘秉忠之能,没刘秉忠之智,你半只脚已入魔了。”
“以冰霜之操自励,则品日清高;以穹隆之量容人,则德日广大,好好回去悟吧!”
话音落地,余音不绝!
十几个和尚闻言双手合十,极为虔诚。
姚广孝更是大惊失色。
袁珙说他有刘秉忠之姿,他可半句都没透露。
而张丰却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嘶,佛祖————!
见鬼了!
这绝对是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