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权正要说话,前面却有路人挑着担子,差点撞到他们。
“怎么看路的?”
廖权皱眉说了一句。
两人带着下人继续往府邸而去,那挑着扁担的人则是站在一旁连连道歉。
“康弟,我们现在总算不用去给那个太医试药了,这几天就住在我的府中。”廖权拉着康铎的手没让走,“接下来可是要一同去南方,也好先在哥哥的府上聚几天。”
康铎没有拒绝,点头说道:“好。”
两人却没有注意到刚刚差点撞到他们的人,此人正眯着眼,看向两人身后的下人。
嘴角忽然上扬,嘀咕着:“廖权、廖权,父债子偿……”
……
御书房。
朱元璋靠着椅子,正听着毛骧的汇报。
玄妙观周围已经安排妥当了。
毛骧办事效率还是可以了,就这么些天的功夫,已把玄妙观周围的人全都换掉了。
“很好,过些天张天师就可以安心的住进去了。”
朱元璋笑了起来,接着问道:“另外那个女子的踪迹还没找到吗?”
毛骧低头:“还没。”
毛骧有一部分人一直在京师中寻找柳花魁的踪迹,但她的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好找的。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蹙,说道:“加派人手,继续查找。”
毛骧回答:“是。”
朱元璋挥挥手,示意毛骧下去。
毛骧刚退下,陈君佐就来到御书房汇报。
“陛下,张天师的办法真神了,经过这些天的试药,果然有奇效。”
陈君佐激动的说着:“臣试了许久,发现只要种牛痘,一次过后,就会有抵抗的能力,再遇到,便能安然无事,张天师这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陈君佐仿佛能够看到,天花被大明消灭的场景。
朱元璋默默点头,说道:“张天师从来不会让咱失望,接下来把方法教给他人,并且要记录下来,让大明的医者都学会,各个地方要开始推行。”
朱元璋很果断的让陈君佐去办这件事情。
既然有效果,那就该去推行。
“是。”陈君佐继续说道:“陛下定然会被千秋万载所称颂,以后大明的百姓都会念着陛下的恩惠,在陛下的圣光普照之下,大明将战胜这千古以来,无人能战胜的疫魔,陛下堪比神农……”
“好了。”
朱元璋挥手表示可以停止了,接着看向陈君佐问道:“太子殿下现在身体如何?”
听到朱元璋询问,陈君佐打起精神,不敢怠慢。
“陛下,太子殿下这几日在臣调养下,身体健硕,精神倍加,皇长孙也没有任何问题,奔跑跳跃,活泼灵动!”
听到这里,朱元璋露出笑容。
“接下来每天都要去看一遍,还有皇后那里也是一样。”
朱元璋现在不敢松懈,张丰算的太准,总让他有些担忧。
陈君佐连连点头,接着又说道:“张天师上回推荐的王履,臣已让人去视察过,虽然一些治病观点与臣不同,不过医术确实不错,回去调查的人回来汇报,在昆山,老少妇童,皆知其医。”
王履对《伤害杂病论》提出不同看法,把温病和伤寒分开,这些观点跟陈君佐是不同的。
陈君佐他们坚持以张仲景的方法为主,认为所谓的温病也是在伤害之中,以陈君佐为首的伤寒派往往也看不上其他流派。
“既如此,便让此人到太医院中。”
朱元璋不管他们观点上有什么分歧,只要治病厉害就行,管他是什么派别。
“是,臣这就让人去请来。”陈君佐连忙回答。
就在此时,徐达、朱标和朱棣一同来到御书房。
徐达和朱标脸上带着喜色。
朱棣则是一半高兴,一半高兴不起来。
朱标和朱棣分站两边,陈君佐退到一边。
徐达一进来,就激动的说道:“陛下,大喜,颍川候飞鸽来报,十八日,于白石江元军渡江之际,大败敌人,活抓了达里麻,跟张天师所算分毫不差,现在元军已经溃不成军,接连逃散,云南已是囊中之物了!”
傅友德出行的军队带上了不少信鸽,这些信鸽都得是在京师军中中从小饲养的。
从一只鸽子破壳而出,到训飞,再到可以成为信鸽,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带在军队中的鸽子不能少,每次要传一个消息,至少需要十几只同时放飞,携带的都是密语,才能以最快速度传到庙堂。
朱标跟着说道:“确实跟张天师料的一点不差,乃西平候出的主意,出其不意,声东击西,从另一边杀了出来,这才让元军反应不及,达里麻更是被西平候活抓了起来。”
今日一大早,接到这样的消息,整个京师都极为振奋。
“张天师算无遗漏!”
朱元璋高兴的击掌。
又看向朱棣,眼神中好似有些玩味。
朱棣尽量的低头,让自己少点存在感。
朱元璋接着笑道:“明日就是亚岁,最近事物繁忙,好些天没去牢房,都下去准备准备,明日便到牢房之中,再听听张天师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