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清风道骨,却落在浊世之中。
遭小人诬陷、受奴仆包围,引燃大火,穿戴好亲王衣冠,跳入烈火之中,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未到而立之年,无后、国除!
张丰说完朱柏,让眼前三兄弟的内心久久难以平复。
毕竟之前其他几个藩王被削都没有出事,而十二却自焚了。
张丰喝着黄酒,心有所感,喊了一声:“徐牢头。”
徐牢头早就逃离在外,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平常人能待的地方。
听到张丰在里面的喊声,徐牢头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慌张的进来。
“备笔墨,铺宣纸!”
牢房中有另一张书桌,一听张丰要笔墨纸砚,朱标和朱棣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上前帮忙。
朱樉跟着拿镇尺,压着纸张两端。
洗笔、磨墨一切备好,张丰又仰头喝了一口黄酒。
想到湘王朱柏写的那一首《赞张真仙诗》,略作思索,落笔删减写道:
“朝饮九渡之清流,暮宿南岩之紫烟。
好山劫来知几载,不与景物同推迁。
孤庐空寂大松里,独有老猕松下眠。
匪抑乘飚游极表,茅龙想驭游青天。”
张丰这回没有在笔法上过多的追求,随意而至,洒脱而成。
而这一首写起来仙气飘飘,一种寻觅神仙不得之情。
写完之后,张丰把笔搁下,闭上眼睛,微微沉思。
朱标和朱棣两人都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趁着张丰写字的时候,连喝了几杯酒,又擦了擦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他们两人现在的角色毕竟是狱卒,跟朱柏没有关系,不能表现过度。
朱樉可以悲痛欲绝,可以大哭大闹,他们却要收敛一些。
张丰的推算一切仿佛真的一般,才让他们如此失态,现在缓解了过来,让自己定了下神。
过了一会,张丰睁开双眼,说道:“二殿下,这一首就送给湘王殿下,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张丰写的这一首诗居然是送给十二的,几人更加多看了几遍。
朱标和朱棣口中跟着念了起来,这种风格,正是十二弟的最爱。
没想到十二弟才十一岁,最懂他的不是别人,而是在牢房中的张天师。
朱樉点了下头,说道:“好,本王一定会让人带到的。”
朱樉说着,把张丰写的诗稿递给朱标,他还要在牢房中蹲三天,这事情只有交给大哥了。
朱标接过收好,也没有多语。
几人回到餐桌上。
此刻朱标、朱棣和朱樉三人都觉得食之无味了。
但还是要陪着张丰吃几口。
朱棣整个人好似被掏空,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食物,脑海空空荡荡。
朱标忍不住问道:“张天师,这一切是不是跟之前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关破便能关关破?”
“没错,之前说的那些你还能记得,比你这弟弟表现要好很多。”张丰看向朱标,果然两兄弟都是聪明人,“确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太子殿下身上的劫能渡过,那便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只要太子殿下能够成功度过劫难,那燕王殿下也就会乖乖的在封地待着!”
朱棣点头如捣蒜,他很赞同张丰的观点。
历史是无数偶然和必然结合起来的,张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改变,但要是朱雄英活着,马皇后也能在明年渡过难关,朱标也能活下去,那么一切,就会不同了。
听到张丰的话,几人眼前一亮。
朱樉狠狠的打了自己手心一下,道:“都怪我,我要是给大哥抽三张好牌,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朱棣幽怨的看了朱樉一眼,给大哥抽个大王,不就一切没事了。
朱标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先把朱雄英给护起来,以后天天都要让太医跟着,一点事都不能有,他要是有事,牵扯的人可就太多了。
朱樉接着说道:“大侄子你一定不能出事啊,张天师,你可有什么办法?”
“如今我也没有。”张丰摇头说道:“不过,若是等我出狱,或许到时候会有办法。”
张丰也不敢说的那么肯定。
不过一切得等年底出狱再说。
朱标心中一喜,只要张天师出狱,就想个办法把朱雄英送过去,定然会没事!
……
朱元璋精神上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