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似雷声滚滚,绵绵不绝。
朱元璋双目圆睁,一张长脸拉到胸前。
噌的一声!
朱元璋站了起来。
啪啪啪……
旁边桌子上的茶盏被撞翻,摔落一地,碎了一地。
李善长吓的老脸失色,躲在墙角边,帕金森式颤抖了起来。
老四要反?
朱元璋内心宛如千鼓齐鸣,震的三魂出鞘,老大黑气缠绕,老四竟然要登顶峰、黄袍加身?
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咱这是什么情况?
朱元璋现在只想问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要干嘛?
设想过各种情况,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情况出现。
周围众人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这是他们该听的吗?
不该啊……
廖权和康铎两人巴不得把脸直接埋到裤裆底下,没有一句是他们能抄的。
死一个人能不能保全家?
现在他们脑海中就剩下这个疑问,康铎更不想等明年七月了,只要家人能活,自己可以活埋了自己。
陈君佐肥胖的身体一软,拉着郭允道和赵俊两人,都瘫倒到了地上。
只恨多长了一对耳朵,还不如割了算了。
皇家的事,你们要说自己偷偷的去说,想要密谋私自偷偷去密谋。
现在朱元璋带这么多人,当着众人的面,让太子和燕王在里面密谋兄弟相残不成?
朱元璋瞪眼赫然回头,赤红的双眼看向李善长,问道:“刚刚张天师说了什么?”
李善长后背撞墙,退无可退,哪敢回答朱元璋的话,赶紧请辞算了。
“陛下啊,老臣年迈,耳聋眼瞎,还请陛下许老臣反乡耕田,了此一生!”
李善长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個地方,这是人能听的话吗?
谁都知道,朱元璋最看重的就是朱标了,现在满朝文武,都是为朱标准备,刚刚朱元璋还说了多少张丰算的准的话,现在到底是不是朱元璋刻意安排的?还是另有其他原因,没有人想知道,这可是关于到皇家里面的事情,历史翻开,多少为了皇位杀兄证道的。
朱棣要杀兄证道?
天呐————!
一个个手足无措!
廖权和康铎两人都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廖权更是往外爬,爬出去就当人不在这里。
朱元璋大喝一声:“不准!”
砰的一声,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被砸的弹跳了起来,众人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朱元璋又看向地上的廖权和康铎,面目狰狞,说道:“你们要爬出去干嘛?”
廖权和康铎回头看到朱元璋的样子,心中惧怕至极。
廖权颤颤巍巍道:“陛下,我老婆今天要生孩子了……”
康铎一脸沮丧,廖权有个好老婆啊,他没有啊。
廖权的老婆是汤和的长女,至少还能拉点关系,保住性命。
“你呢?”
朱元璋看向康铎。
康铎泪眼婆娑,说道:“陛下,臣想去云南,为我大明开疆拓土,马革裹尸!”
“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过了今天,就把康铎和廖权都送云南去。
康铎也顾不得张丰之前说的,不能离开京师,现在不是能不能离开的事情,是全家保命要紧。
陈君佐一张胖脸好像顷刻间少了十斤肉一样,缩了进去,凹入两个大酒窝。
“陛下息怒啊!”
看到朱元璋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陈君佐率先趴到地上。
郭允道和赵俊有样学样。
两人更是眼巴巴看向陈君佐,他是太医,跟朱元璋更加亲近,只能让他来说了。
陈君佐两只眼睛看向两边,我去,两个尚书这么怂,还得自己开口不成,郭允道还欠我两百贯呢,钱还没到手,死不得啊!
“陛下,张天师虽然医术高明,但,可畏是精而不博,博而不精,医术高超者,对其他事情许多都难以深入,算卦也是如此。”陈君佐开始打起了太极,“加之,他们在牢房上面只是饮酒玩笑,我等也是权当浮云过去。”
“对对,浮云过去。”
赵俊和郭允道跟着说道。
张丰说的那么大声,没有听到那是假的。
至于张丰会不会因此被朱元璋砍了,除了陈君佐和郭允道觉得可惜了,其他人都巴不得这样妖言惑众的家伙早死早超生。
朱元璋坐回了椅子上,刚刚确实失态了。
但就算坐了回来,牙根还是咬紧。
所有人都不敢乱动,心乱如麻,今日绝对是黄历不好,不宜出门,不宜偷听。
李善长抖动着帕金森的手,弓着腰,牙齿嘎嘎作响。
朱元璋的脸慢慢低沉了下来。
“张天师啊张天师……”朱元璋左手扶额,“咱的头疼啊,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老大全是黑气,老四却抽了个大王;该死的老二,全是老二的错,他要是先把大王抽给标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老二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