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下层。
几个人瞬间大震。
朱元璋双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中,却浑然不知疼痛。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反复念着,让朱元璋一时间重燃起多年前的那股冲劲。
徐达更是如此,瞬间年轻十岁,要真如此,将士们就算百死也值得了。
“陛下,臣原为大明开疆拓土,击溃一切敌人,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扬大明国威!”
徐达拳掌相合,高举在前,一脸刚毅之气。
看到徐达这样,朱元璋心中大慰。
朱标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等傅友德平定云南之后,其他的事情咱再一件件慢慢来。”
朱元璋拍了拍徐达的肩膀,继续说道:“另外这一句话,标儿去单独写出来,咱要让后世子孙也好好记住。”
朱标使劲的点头,四个不,和守国门、死社稷,朱标牢牢的记住,觉得可以成为自己的座右铭。
……
张丰一时间有感而发。
让朱棣看向张丰的眼神更加炙热。
“天家不懦弱,武将不畏死,文臣守风骨,百姓有信仰……大明,真要到这样,何愁不兴……”
朱棣喃喃自语。
这样的情况谁都想要看到。
张丰看向朱棣,这是个很有理想和志气的少年。
朱棣那一脸的潮红,那浑身激动的样子,特别还在反复的默念着张丰的话,真是一个有志青年!
反观朱樉,左顾右盼,左手伸到身后,正在挠背……
张丰:“???”
算了,他有個好爹,似乎不用在乎这些。
“你现在还是一个狱卒,能有这样的共鸣和觉悟,很是不错。”
张丰赞赏了朱棣一句,接着说道:“不过以后要是到更大的官场中,这些理想就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内心中。”
听到张丰的话,朱棣顿时疑惑起来。
朱棣问道:“张天师,难道这些不对吗?”
“不是不对,而是官场非我等闲聊,要学会和光同尘,若是成为异类,那必然被群起而攻之。”
张丰觉得朱棣还是有培养的潜力的,让他多懂点官场的门道,以后自己出狱了,可能就说不了那么多了。
朱棣摇头说道:“可是张天师,你说的这些没错,为什么会受人攻击?”
张丰一看这就是一个没有被官场毒打过的人。
“你看二殿下,他就不用担心这些,因为他有一个好爹。”张丰笑道:“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没有这样的背景,那就要学会在官场中该软就得软,该摆烂就得摆烂。”
“就比如你在一个部门,人人早上都要迟到两刻钟,而你却天天只是迟到一刻钟,那你就是一个另类了,有机会他们就会排挤伱,诋毁你,让你离开这个队伍。”
朱棣面色一僵,看向朱樉。
朱樉乐呵呵的听着,他有一个好爹,老四没有一个好爹!
“张天师,这岂不是欺负好人,不跟他们同流合污,还成了他们攻击的对象了?”朱棣忍不住问道:“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看样子,还是个清纯少年!
张丰觉得有必要给他补上这一节课。
毕竟此人悟性不错,而且看样子在京师中有点关系,至少跟营参谋的关系不错,可能父辈也是某个大将之类的,不然就不可能随便就能把一个军事沙盘弄到牢房中来。
这样的子弟,以后就是自己在大明立足的根本,比秦王朱樉靠谱多了。
张丰已经开始在为自己出狱之后的后路做好了打算。
“这天下的道理从来就不是黑白分明的!”
张丰继续说道:“你也是读过历代历史的,多少武将,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可是却在人情世故上不通,没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最后呢,各种排挤,各种污蔑,皇帝听多了,都觉得这人不能留了,难道忘记了当年的岳武穆了吗?”
“之前我们还说过撼山易,韩岳家军难,如此强大的岳家军,最后没有败在敌人的手中,却是毁在自己人的手里。”
张丰倒是觉得朱棣以后成为武将的可能性大,也举了岳飞的例子。
听到这些,朱棣顿时心境低落下来,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些皇帝未免太糊涂了,因为奸臣吹耳边风,就把大将给除了,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真是一群昏君……”
朱樉在边上插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