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才出列道:“钟先生,你之想法的确让人叹为观止,但想法太过惊人,只怕难以执行。”
而民爵对应的民法,已是一种全新的体系了。
这只会让越来越多人不满。
自然不会影响到他们。
于大秦稳定有大利。
“换句话说。”
因而爵位必须要保留。
这是为何?
那定然是不对的。
以此来保障自身在朝堂的地位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也不会受到太多冲击,毕竟按嵇恒的说法,军爵是军爵,民爵是民爵,唯有在军中的人,才有军爵,两者的待遇是有区别的,并不能画等号。
他完全摒弃了现有体制。
“那还是在破而后立吗?”
嵇恒现在就是有意在等事发酵。
一旁。
大秦靠着爵位来笼络民心,若是直接抛弃爵位体系,莫说大秦朝堂,只怕关中民众都无人会答应。
从爵位出发,这几个字,就已是对大秦的体制有过十分细致且缜密的研究。
另起炉灶。
“甚至,人人到一定年限,都能得到爵位。”
不成规章。
“而且你们做的便是改制。”
他可以任由改制府的官员,去慢慢打磨民爵法,去慢慢的充实,这也是嵇恒在暗中施压,也是在表达态度,非是他无力,而是政事太过繁琐,要做的事实在太多,实在没有办法弄得那么快,他也心急,却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但同时又正合不少人之意。
“若是掺杂了太多的情绪,掺杂了太多的想法,最终瞻前顾后,畏畏缩缩,那只会两头不讨好,一事无成。”
蒙毅跟张苍对视一眼,眼中同样布满深深的震撼,当听到嵇恒说军民两分时,以他们对秦律的了解,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利害。
于国大利。
但也有一个难点。
一旁,萧何跟陈平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张苍亦然。
这也意味着,军民是两个体系。
因为获爵的机会太少了。
随着今日这场会议的召开,其中的内容传出去时,只怕又会引得不少人心惊。
就算日后军转民,那决定权至少也掌握在朝堂手中,要不继续留在军中,要不就为他们控制着,将其爵位降一级任用,也未尝不可。
“而且也都特殊在尊卑、爵秩、等级等方面,不过你们要做的,便是让军爵跟民爵区分开,军爵有军爵的优势,民爵有民爵的优势,两者是有着一定的区别的,并不相同,而且民爵更具有普世性,面向的是天下所有秦人,而非仅限于有爵之人。”
嵇恒又道:“你们无须有太多心理负担,你们要做的,便是以民法为基础,将你们之前提出的观点和看法,逐一的加入进去,充实民法的根基跟脉络,继而完善这门民法。”
越是如此。
目前能理清其中事情的人不多。
非常人敢为。
“扫帚不倒,灰尘不会自己跑,若是不把各种包袱放下,轻装上阵,就大秦现有的各种负担,很容易将一个体制压垮。”
“哪怕只是最低的公士。”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眼神渐渐恢复平静,在脑海不断思索着这样的可行性,只是考虑的越多,越感觉这个想法的不同寻常。
能就此改变的也很多。
闻言。
但若说嵇恒真不考虑?
“都立足于爵位。”
然嵇恒却对此并不满意,想完全的跳出现有的框架,重定律法,进而创造一个新的天下秩序。
“而是要打破观念。”
张良颔首。
能做的很多。
“更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但嵇恒给出了答案。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越是让人惊叹啊。
然后再等着匈奴的事了结,继而让自己在这场风浪中,获得最大利益
而今的嵇恒稳坐钓鱼台,根本不担心会生出意外。
嵇恒可以一直拖。
“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
但军功爵制适应的时代变了,军功爵制适应的是大争之世,适应的是有战争攻伐的时代。
一个有别于过去的秩序。
张良双眸微沉,终于明白为何嵇恒对自己之前提出的一些想法不以为然了,因为那些想法,终究落于窠臼了,没有真正的跳出军功爵的影响。
若是真能以韩信为首的官员,被陛下安排在了朝中任职,那朝堂的格局可就真要变了,到时容不得朝中一些官员不急,而在这种情况下,关中一些官员就会生出动摇,也会做出更多让步。
嵇恒的改制推动也会更快。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