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为了见你穿的。”唐阮声音很小，语气里含着羞恼的怒意。
“啊，”傅容转头看他，伸手按了按他的帽子，很快地便遮掩住眉眼间的疲态。他遮掩得很好，也并没反驳他，只是轻笑了一声，语气从促狭变得夹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他笑得一脸灿烂，弧度无辜。
“我又没说是因为我。”
唐阮又哼唧了一小声，自动忽略掉了他明里暗里的语气。唐阮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想了几秒，然后拿肩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那个，”唐阮重又低下头，“你是昨晚上没睡好吗？”
“看你的黑眼圈，很严重。”傅容的神态明显不正常。如果刚见的时候他在睡着，除了颜色略深的眼圈并看不出什么，但是醒后他的动作要比之前略微神经质一些。
上下滑动的喉结，或者忽明忽暗，略有些飘忽的眼神。唐阮又不傻，心思又惯常的细腻。这种隐藏住的微小情绪还是能够捕捉到。
头顶传来轻笑的声音。
“看得还挺仔细的。”
然后就被按住了头顶的帽子。视线被遮挡住。傅容伸出胳膊捏住他腮上的软肉。顺手戳了一下唐阮左边那颗相对右边要偏深些的梨涡。唐阮于是抬头瞪他。傅容指尖比平时凉，上面沁着层薄而冷的汗。
“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
傅容移开视线，话题截然而止，不再接着往下说。唐阮沉默的看着他，问句到达嘴边，也只能“哦”了一声，也没有接着去往下问。或者明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结果。心情有些沉重。
他总是这样。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说。唐阮什么都猜不到，像个局外人。但却仍总是因为他无意或有意中流露或展示出的细枝末节而心疼或难过。
像是被他玩弄的团团转一样。
“咱们先去喝点什么？”
傅容站起身，又伸手扯下唐阮的帽檐儿。左手插在兜里。
“你怎么总这样。”
唐阮皱起眉，把帽子戴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了？”傅容这次语气是真的无辜，一点都不假。
唐阮看他，然后语气重又低下去。压下自己脾气和不安。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