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担心地道:“郡主还是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呢,恐怕就只有郡马爷您能对付得了郡主……要您再不回来,郡主她可要离开京城去找您了!”
“什么?”我一愣。
“您还是让郡主她亲自告诉您吧,月儿先走了。”月儿说完又笑了笑,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这月儿说话,越来越喜欢拐弯抹角了。
在上马车前,我叹了口气。
还有多少次机会,能让我哄回生气的郡主呢?
我想,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郡主倚在车窗边睡着了。
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生我的气。
我笑了笑,转头轻声示意车夫可以离开。
坐到晋凝身边,轻轻地把她的身子搂过来,让那瘦弱的身子靠在我的身旁。淡淡的酒香从晋凝身上传来,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郡主喝了酒后会如此失态。又想到刚刚齐老将军一脸疑惑又紧张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笑。月儿说郡主这是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是生我的气了吗?气我那么久都不回来,甚至连信也不寄回一封?
“……若兮?”枕在我肩上的晋凝突然轻声道。
“你睡一下吧,很快就到家了。”我说。
“……我很想你。”晋凝低声道,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我的脖子痒痒的。
我叹了口气:“……我也是。”
她握住了我的手,攥紧,问:“怎么才回来?”
“你真的醉了吗?”我想到刚刚晋凝那一脸悲愤的样子,而现在却又一本正经地问我话,便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才回来?”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她继续重复刚刚的问话。
“二师兄他不是说师父病了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道,“谁知只是喉咙痛,所以才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才回来?”晋凝又重复。
我继续解释道:“师父说有些话和我谈,便等他喉咙好了再……”
“……怎么才回来?”她又问。
愣了愣,意识到郡主的不对劲:“……凝儿,你是不是醉了?”
“怎么才……回来?”郡主再次轻声嘟囔。
问也是白问。
“很快就到了,”意识到她现在还不太清醒,我搂紧她道,“回去再好好睡。”
她却突然站起身。
我一愣,害怕她跌倒便忙扶着她:“凝儿,你怎么……”她该不会又想发酒疯吧?
郡主没理会我,一扭方向,横坐到我腿上,把头埋在我肩窝处,含糊不清地道:“……抱。”
心里一软,我便抬手环抱住缩在自己怀里的晋凝。
她却还不安分,又挺起身子,愣愣地看着我。车厢里没点灯,昏暗中我看不清晋凝的脸,只能闻到她身上那香气与酒气夹杂着的味道。
“怎么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想亲你。”她说。
我的脸立刻像烧了起来一样,酒后的郡主,真的很难让人招架。我把晋凝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道:“别闹了,很快就到郡马府了……”
她挣脱开,又挺起身子,看着我认真地道:“我想亲你。”
“你……”我好气又好笑,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最后只得凑近她,吻了吻她的唇。刚离开,郡主又捧着我的脸凑过来,深深地吻住了我。多日来对她的思念就这么突然地溢了出来,不管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只能投入地去吻这个我最想念的人。
待终于分开,晋凝一边喘气一边轻声笑了笑。
“笑什么?”我无奈地也跟着她笑。
郡主没说话,只搂过我,低头枕在了我的肩上。
她终于要消停一会儿了。
“怎么才回来?”郡主却又突然开口道,然后又一遍一遍地重复。
不再理会她,只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让她安心。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凝儿,我终于知道,‘成若兮’这三个字是谁给我取的了。”
晋凝依旧在我怀中喃喃着那个万年不变的问题,我继续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师父,而是我娘给我取的……我娘姓成,所以我就随她姓了。‘若’是‘你’的意思,‘兮’是‘逃离苦难’,师父说,娘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愿我逃离苦难’。”
继续轻轻拍打着怀中慢慢睡着的人的背,我笑了笑:“没想到我的名字还那么有深意,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