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司徒忆说完,耸了耸肩。
我仍然是一头雾水:“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小心小翠?”
“我在大约半年前曾经见到过她。”司徒忆道。
“你认识小翠?”我皱了皱眉头。
“只是在某个茶馆偶尔遇到的而已,她应该不记得我了。”司徒忆摇摇头。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因为你一年前见过她,所以……”
“她当时在和另一个男人聊天,那个时候,她……好像很生气,”司徒忆继续道,“‘晋天启不得好死’……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晋天启,晋凝的父亲,也就是王爷。
“因为她说话的表情极其狰狞,好像真的对晋天启恨之入骨,所以我才会记得那么清楚。”司徒忆说完,静静地看着我。
“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我勉强地笑了笑,不敢相信那个对我和郡主一直都诚惶诚恐的小翠,曾经说出过这样的话。
“我只是来这里提醒你罢了,”司徒忆淡淡地道,“信不信,由你。”
我一时不知道该答什么。
“现在的话,比起烦恼那个小翠,你不如想一下呆会儿怎么哄屋里的人吧。”司徒忆说着,转头看了看卧室的房门。
“什么屋里的人?”我又是一愣,今天这个疯女人到底怎么了,一会儿救命恩人,一会儿小翠,一会儿又屋里的人。
“你就是呆瓜一个,”司徒忆轻声哼了哼,随后道,“真是难为了郡主。”
“你怎么扯上晋凝了?”我扯了扯嘴角,这疯女人闹我可以,要是她敢去闹晋凝,我跟她没完。
“算了,”司徒忆再次不屑地笑了笑,“当我没说过。好吧,今天就聊到这里,我得走了……”
“等等,”我喊住她,“为什么我每次半夜出来上茅厕都遇到你?你有预知能力吗?”
司徒忆愣愣地看了看我,随后微微地妩媚一笑,柔声道:“如果我说,我这些天来每晚都站在这院子里等你,你信么?”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司徒忆却早已带着那在我看来无比诡异的笑容,“嗖”地一声再次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
脑袋里一片混乱,什么小翠,什么司徒忆,什么郡主,在我的脑袋里全都被搅成了一团。
一阵寒风吹过,才又想起自己出来是要干什么的,叹了口气,匆匆地往茅厕赶去。
解决完正事后,我才蹑手蹑脚地回了房。屋里很静,看来晋凝已经睡着了,我便又悄悄地钻进了被窝。躺在床上,却还是一直禁不住想着刚刚司徒忆讲的那些话,要小心小翠,因为她说过“晋天启不得好死”这句话。至于司徒忆到底有没有认错人,我却再没有办法去判定。还有,司徒忆说她每晚都站在院子里等我,等我干什么?就是为了告诉我小翠的事情?
想了一大轮,却毫无头绪。这时,才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我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空的。
晋凝呢?
我的心里猛地漏了半拍,立即坐起身子来看个清楚,待到终于发现了晋凝,原来她窝到了床的最里边,贴着墙边睡觉,才又放下了心。我舒了口气,慢慢地挪到她身后,轻声道:“凝儿?”
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我伸出手,担心她贴着墙壁睡觉会冷,便想要伸手把她揽回怀里,却在刚碰到她腰际时,听到冷冷的一声:“不要碰我。”
我愣住,晋凝还没睡着?
“怎么了?”我轻声问,然后又伸出手去。
“不许碰我。”又是这样冰冷的回应,我吓得把手缩了回来。
我再次轻轻喊了声:“凝儿?”
依然没有回应。
她生气了吗?难道是生我的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想起司徒忆说的那句话“比起烦恼那个小翠,你不如想一下呆会儿怎么哄屋里的人吧”,那个“屋里的人”难道是指晋凝?但司徒忆又怎么知道晋凝会生气?
“凝儿,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怯怯地问。
果然,还是不理我。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但我还是再次轻声问道:“为什么生气?”
担心她的身子弱,贴着墙边睡会着凉,我便硬着头皮,又贴到郡主身后伸出手去抱她。
“你……”晋凝的身子僵了僵,随后用力地掰开我的手,“我说了别碰我!”
想不到郡主生起气来,力气是如此之大,她似乎用尽了全力来挣脱开我的怀抱,掰得我的手生疼。原来她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不敢和她对着干,害怕弄疼她,我忙道:“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随即慌忙地把手缩了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我又轻声道:“凝儿,你贴着墙睡会冻着身子的,睡过来点,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