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寒来到龙千野身边，指尖轻动。柜子里起了微风，风铃叮咚叮咚，雪花从风铃顶端飘落。
“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你的。”
从龙千野愣愣的神情中，乔寒看不出他喜不喜欢，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忐忑。
“你出海之后，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拿贝壳磨一磨，因为是不同时间做的，可能没有宫殿精巧。”
唇轻颤，龙千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磨了多少片？”想了我多少次？
“有些磨坏掉了不能用，风铃用了两千一百五十八片。”
倒不是刻意记，乔寒对数字向来严谨。
龙千野也知道乔寒对数字敏感，所以才问。
“磨坏了多少？”
“一千零一十片。”乔寒道：“这次找的贝壳都是浅水域的，比较脆，下次让乌乌弄点深海的贝壳来。”
下次？
龙千野猛然捉住陆乔的肩膀，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两千一百五十八加一千零一十，等于三千一百六十八片，我离开了三十三天，平均下来，每天你磨了九十六片。”
“所以，你每天想我九十六次，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小时你想我四次，也就说每十五分钟，你就想我一次，对不对？”
论数学，乔寒没输过：“不是平均，有时候我想你了，但是白天有事，就留到晚上磨。”
“那我不管，”龙千野可不是要跟乔寒算数学题：“你是不是磨了三千一百六十八片？”
“是的。”乔寒点头。
“那你是不是想了我三千一百六十八次？”
“不止，有时候我很想你，可是没有贝壳，要到海里去摸。”
“那你想了我多少次？”龙千野呼吸急促，追问。
乔寒抬起头，抚摸龙千野的脸庞。
“每时每刻。”
每分每秒，都很想你。
你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是我最亲爱的千野，我的宝贝，系我于不漂泊的船锚，我如何能停止想你。
跨越亿万光年才能遇见你，思念永无止境，即便至宇宙的尽头。
从乔寒专注的眼神里，龙千野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眼眶又泛起了红，可是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无关欲.望。
握住乔寒肩膀的手不可自已地颤抖，龙千野弯下腰，额头抵着乔寒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为什么这么想我？”
“为什么和我订婚？”
“为什么，是我？”
乔寒皱眉，踮起脚尖，搂住龙千野的脖颈。
“你不知道？”
软软甜甜的声调里是真切的疑惑，乔寒不明白，按照蓝星人的逻辑，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互相喜欢，想要一直在一起，他们会订婚和结婚。
为什么龙千野要问为什么呢？
难道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你不知道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你不知道你很特别，很可爱，很招人疼吗？”
“我真得很喜欢你。”
乔寒盯着龙千野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喜欢他！她说了！她喜欢他！很喜欢！她说他特别可爱招人疼！她说要一直在一起！龙千野想笑，然而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小奶冰，我爱你。”
乔寒卡了下，在逻辑上换算了爱和喜欢。
爱=很喜欢，很喜欢=爱。
“乖，”乔寒抹去龙千野的眼泪：“我也爱你。”
龙千野更想哭了，又觉得丢脸，干脆一把搂住乔寒，不让她看他。
他很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可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你爱我什么？”
爱他什么？乔寒埋首在龙千野柔软的胸膛里，口干舌燥，手掌蠢蠢欲动。
这还用说吗？
“哪里都爱。”
上下，里外，从模样到身材，从头脑到腔室，从欠欠的小脾气到爱哭的小毛病，每一样都合她的心意。
“为什么？”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乔寒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