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被带到保卫科后,王建业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问:“小钱,你昨天请病假,为什么有人昨晚在厂区附近看到你?而且据目击者说,你的行为十分可疑。”
小钱脸色骤变,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强装镇定地说:“那……那肯定是看错了,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家躺着,身体不舒服,根本就没出过门。”
王建业伸手拿起桌上的撬棍,“啪”地一声重重地放在小钱面前的桌子上,说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这撬棍是在厂区围墙边发现的,上面的铁锈还没完全干透,很明显是刚用过不久。而且,撬棍上的痕迹与技术科窗户锁扣的撬痕十分吻合。”
小钱的脸色变得像白纸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地上。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衣角,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摇晃。在铁证面前,他终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来,小钱是被竞争对手工厂收买,对方承诺只要他偷到轧钢厂的机密图纸,就给他一笔足以让他一家人衣食无忧好几年的巨款。小钱禁不住诱惑,趁昨天请假,晚上偷偷潜入厂区。他事先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准备,摸清了监控的位置和切换时间,利用干扰设备干扰监控后,又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撬开技术科的窗户,从保险柜里偷走了图纸。
王建业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有多严重?这不仅严重损害了咱们厂的利益,还阻碍了国家的工业发展进程!现在,你马上告诉我,图纸现在究竟在哪里?”
小钱吓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我……我偷到图纸后,就藏在厂区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还没来得及交给他们。我知道错了,王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厂里的所有人。”
王建业立刻转头对旁边的保卫人员说:“马上集合人手,带上小钱,咱们去废弃仓库找图纸。动作要快,一分钟都不许耽搁。”
王建业带着保卫人员,在小钱的带领下迅速赶到废弃仓库。仓库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王建业示意保卫人员撬开锁,随着“咔嚓”一声,门缓缓推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纸箱,打开纸箱,里面正是失窃的机密图纸。
回到轧钢厂,厂长得知此事后,立刻把王建业叫到办公室。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说道:“建业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是图纸找不回来,咱们厂可就完了。这新的轧钢工艺要是搞不出来,咱们厂在行业里可就彻底落后了,国家的建设任务也会受到影响。”
王建业站在厂长面前,表情严肃,说道:“厂长,这次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暴露出咱们安保工作存在诸多漏洞。我建议对所有机密文件的保管制度进行全面升级,采用双人双锁保管,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保险柜;加强对厂区周边的巡逻力度,增设暗哨,定时不定点地进行巡逻,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无机可乘;同时对全体员工进行一次深入的思想教育,提高大家的忠诚度和安全意识,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
厂长听后,不住地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以后厂里的安全工作,还得靠你多费心。你办事,我绝对放心。”
在后续的日子里,王建业带领保卫科的同志们,一丝不苟地严格落实各项安保措施。新的保管制度实施后,保险柜前总是有两人同时值守,互相监督,确保机密文件的绝对安全。加强巡逻后,保卫人员日夜坚守岗位,他们身着深色制服,手持电棍,穿梭在厂区的各个角落。哪怕是一只野猫路过,都会被仔细查看一番。
通过思想教育,工人们的责任心和忠诚度大大提高。在车间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对新入职的小孙语重心长地说:“小孙啊,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咱厂的安全关系到每个人的饭碗,也关系到国家的建设。以后咱可得多留意身边的安全问题,不能给那些坏人任何可乘之机。”小孙连忙点头,认真地说:“师傅,您说得对,以前我还没这么深刻的体会,现在我知道安全真的太重要了。以后我一定多注意。”
在保卫科内部会议上,年轻的小李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王科长,咱们是不是可以在一些关键位置,比如保险柜周围、技术科办公室门口,设置隐蔽的警报装置?这样万一再有异常情况,我们就能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及时赶到现场。”王建业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道:“这是个好主意,小李。你和小张负责去研究一下可行性,尽快拿出详细的方案。咱们要不断完善安保措施,让咱们厂成为固若金汤的安全堡垒。”
……
在轧钢厂,机密图纸失窃案的阴霾还未彻底消散,紧张的氛围依旧如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这天中午,王建业正在保卫科吃着简单的午饭,一份糙米饭,就着一碟咸菜,吃得正香。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响起,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王建业迅速放下碗筷,伸手一把抓起听筒,只听生产车间的老李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地喊道:“王科长,不好啦!车间里那台新引进的关键轧钢设备上的一个重要零部件不见了,这设备明天就要用来生产一批加急订单,没它可不行啊!”
王建业的眉头瞬间拧紧,二话不说,立刻放下电话,扯着嗓子喊道:“保卫科所有人,马上集合,跟我去生产车间!”话音刚落,保卫人员们迅速从各个角落赶来,整齐地站成一排。王建业扫视一眼众人,大声下令:“出发!”一行人脚步匆匆,迅速赶赴现场。
到了车间,只见设备周围一片混乱,工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王建业眉头紧皱,大声说道:“大家先别慌,都散开!”他分开众人,挤到设备跟前。这台设备是厂里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通体黝黑,庞大的机身在车间里显得格外醒目。王建业深知,它对厂里的生产至关重要,是轧钢工艺顺利进行的关键保障。而此刻,设备上一个本该严丝合缝的部位,却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空缺,丢失的零部件体积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但没有它,设备就无法正常运转。
王建业转头看向老李,神色严肃地问道:“老李,你仔细回忆回忆,最后一次看到这个零部件是什么时候?”老李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努力回忆道:“王科长,昨天下午设备检修的时候我还亲眼看到它在呢,当时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设备,确保各个部件都没问题,这才放心下班。谁知道今天早上一来,就发现它没了。”
王建业微微点头,开始环顾四周。他敏锐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车间窗户上,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有一些轻微的擦痕。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窗户下方的地面,发现了几个不太清晰的脚印,虽然模糊,但和之前机密图纸失窃案中发现的劳保鞋印似乎有些相似。王建业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同一伙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