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您是说,他王建业还想做咱们采购部的主任?”
“他刚刚来咱们采购部多长时间啊,他能混上一个采购部的组长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他难不成还真的敢奢望年纪轻轻的就做采购部的主任吗?”
“那个位置,您努力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坐上去,他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坐上这个位置啊?”
“不行,我要举报!”
“只要是厂领导让王建业坐上了采购部主任的位置,我就要去举报,我要举报厂领导,还要举报红星轧钢厂的管理层。”
“我们红星轧钢厂在提拔干部的时候不是有一套严格的流程吗?到时候我就让厂里把这一套流程拿出来,然后好好地对照对照他王建业的资格,看看王建业到底有没有资格做红星轧钢厂采购部的主任,只要是他王建业有一条不合适,我就会咬住这件事情不松口,将站在王建业背后的人都给揪出来。”
“他有靠山我也不怕,现在职位升迁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只要是他和他背后的靠山敢做什么投机倒把的勾当,我就让他王建业和他背后的靠山一起滚出红星轧钢厂。”
孟树志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用了点激将法,就彻底的把倪文峰心中的怒火给拱出来了,不用孟树志再多说什么,倪文峰就十分自觉地把自己放到了枪口上,心甘情愿的让孟树志拿着他当枪使。
倪文峰的性格单纯,脾气还十分的暴躁,孟树志和倪文峰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可是,他们两个人却是互相搀扶着走了这么多年,而他们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并且同行了这么长时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倪文峰头脑简单,孟树志用倪文峰用的很顺手,如若倪文峰失去了利用价值,恐怕孟树志早就已经不想搭理倪文峰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再者说了,即便是王建业真的能够坐上采购部的主任,那也得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如果现在年纪轻轻的就做了采购部的主任,别说是你有意见了,我相信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老员工都会有意见的。”
“你想想,咱们采购部的老人少吗?难道你忘记了,当时王建业调到咱们采购部三组做组长的时候,李向文可是生气了很长时间呢!”
“我告诉你,你别看咱们红星轧钢厂里的这一帮人平时都老老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即便是有什么不愿意的地方也是不会说出来,可是,他们这些老实的面孔下面隐藏的都是一颗躁动的心。只要是有升迁的机会,他们肯定都是挤破了脑袋想要往前冲一冲,想要在职位上为自己找到一席空地。”
“王建业升官了,到时候你都不用多说什么,肯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声讨王建业的,放心吧!”
孟树志安慰倪文峰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孟树志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好似真的有一帮人已经在帮着他孟树志和倪文峰声讨王建业了。
而对于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对他背后下的诅咒,王建业却是一无所知的。
王建业跟在刘主任的身后进了食堂之后,王建业就十分自觉地离开了刘主任的身边,悄默默的朝着打饭窗口走了过去。
待王建业来到了打饭窗口一看,真的如同张伞说的那样,来得晚,连菜汤都喝不上了。
只见打饭窗口后面摆放的那几个盛装饭菜的大铁盆里空荡荡的,连一片菜叶子也瞧不见了,就连那一贯无人问津的咸菜条这会也快要被卖光了,由此可见,这食堂里的饭菜真的是短缺到了极点了。
“组长,这里,这里了。”
王建业正在打饭窗口前面溜达,想着买个窝头啃一啃就算了,就在这个时候,张伞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会,张伞正坐在桌子前面不停地对着王建业摆手,示意让王建业来他身边的空位上坐。
对于那干干瘪瘪发硬的窝窝头,王建业实在是提不起来什么食欲,在瞧了两眼那躺在筐子里的窝头之后,王建业抬脚来到了张伞的身边。
还不等王建业坐下,张伞已是抓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大白馒头递到了王建业的面前,道:“我就知道你来的晚,等你来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剩不下了?”
“幸亏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早地就把饭菜给你买上了。”
“别站着了,赶紧坐下来吃吧!”
直到这个时候王建业方才发现,张伞面前桌子上摆着的馒头和白菜竟然是两人份,张伞眼见打饭窗口里的饭菜都要卖干净了,王建业却迟迟没有到食堂来打饭,张伞便是早早的给王建业把饭菜给准备下了。
“你是不是专门在办公室里等着刘主任了?”
“刚才来的路上,你是不是在向刘主任反映倪文峰和孟树志那两家伙早退的事情?”
“你刚才和刘主任进屋来的时候,我瞧着倪文峰和孟树志两人的脸都黑了。”
“对待倪文峰和孟树志那样的小人,就得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行,这用你们读书人的话说,叫……以其人之道……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伞见王建业和刘主任在一起,便是料定王建业是去找刘主任反映情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