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业见一大爷不开口说话,王建业也是选择了沉默,只是放慢了速度跟在一大爷的身后。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王建业能够听到的只有耳边吹拂而过的风声。
“建业?”
“建业啊!”
听一大爷开口说话,王建业忙紧蹬了两下脚蹬子,让自行车轱辘多转了两圈,跟上了一大爷,和一大爷在乡间的小路上并排着走着。
“建业啊,你和一大爷说句实话,你觉着傻柱还有救吗?”
一大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与悲凉,如若不是厚重的粗布围巾遮挡了一大爷的脸颊,王建业感觉自己甚至能够从一大爷的眼角看见划过的泪痕。
此刻,王建业在一大爷的身上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一大爷在傻柱身上倾注的心血真的是不少,从打算收傻柱做自己的养子时,傻柱就成了一大爷的依靠,成了他后半辈子的寄托,现如今,一大爷还没有步入老年,傻柱反倒是先出事了,这让一大爷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还是从作为父亲疼爱孩子的角度出发,一大爷都是接受不了现在的这种结果的。
面对一大爷的询问,王建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一大爷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大爷了。
别说是一大爷了,就连熟读法律知识的王建业这个时候心里也是没有底。
田秋菊的尸体刚刚被发现的时候,王建业自然也是不相信傻柱会做出来杀人越货的事情来,可是,当得知了田秋菊在厂里的做派之后,王建业的心里就隐隐约约的有些没底了。
傻柱单身了这么多年,并非是傻柱不喜欢女人,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也说明,傻柱对女人是需求的,尤其是男人在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之后,更是会对这种事情着迷。
那段时间,秦淮茹和傻柱因为假怀孕的事情正在闹矛盾,中间傻柱虽然从厂里回家了两次,可是,那两次秦淮茹几乎都不让王建业进家门的,更别说是让傻柱上炕了,如此一来,等到傻柱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躺在厂里职工宿舍的时候,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那肯定是百爪挠心的。
当欲望占了上风的时候,人就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到了这个时候,傻柱和田秋菊两个人有接触,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两个人有接触的机会,所以,王建业这个时候心里才没有底,不知道傻柱会不会冲动之下真的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自打傻柱出事之后,人前人后,我都咬牙坚持和人家说,傻柱肯定是清白的,肯定是被冤枉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傻柱就会被放回来重新上班的。”
“我和人家虽然都是这么肯定的说,可是,我这心里真的是没底,我真的是不知道这熊孩子到底有没有犯浑。”
“你说,万一要是傻柱真的犯了浑,真的做了错事,犯下这么大的错误,等着他的,是不是只有吃枪子这么一条路了?”
晚风中,一大爷狠狠的吸了吸鼻涕,佝偻着身子,卖力的蹬着脚下的车蹬子,头也不回的询问王建业道。
听到一大爷吸鼻子的声音,王建业知道一大爷哭了,只是,男人的尊严和倔强不允许一大爷回神,他也是不想让王建业看到他这有些狼狈失态的模样。
“一大爷,您放心好了,我相信傻柱哥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的。”
“您就不要瞎担心了。”
见一大爷是真的担心了,王建业这个时候不由赶紧劝说一大爷道。
“哎!”
“我也希望自己是瞎担心,我也希望这不好的事都不要发生。”
“有时候,我真希望眼前的这些事情都是一场梦,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梦醒了,所有的坏事就烟消云散了。”
说到这里,一大爷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建业啊,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是一晚上没能睡着觉啊,我就在想,你说,是不是我连累了傻柱了?”
“原本,我这命里就是没有孩子,我就是那绝户的命,可是,临老了,我非要收人家傻柱做我的养子,想着等我百年之后有个披麻戴孝给我送终的,没想到,我这才认了傻柱做养子多久啊,傻柱就出了这么一件糟心的事。”
“或许,我要是不认傻柱做养子,傻柱就不会有这么一个劫难,就不会被人家冤枉进了大狱了。”
“哎。”
“我想了,等到傻柱人家从治安大队回来之后,我就离着人家傻柱远远地,不把自己的霉运带给傻柱了。”
“如果老天爷注定让我孤独终老,那我也只能顺应天意了。”
傻柱被治安大队带走的时间不长,一大爷这想的问题倒是挺长,王建业一听一大爷这么说,不由在心中暗暗的感慨道,看来这一天的时间,一大爷这是没少自己瞎捉摸啊!
其实,这也属于人的应急正常反应。
当一个人面对一件特别在意的事情往坏处发展,而他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来挽救解决的时候,这个时候,这个人往往就会胡思乱想,而且,他想象的方向还是自己管控不住的东西,以前的种种细节也是会被翻出来在心里来来回回的过上好几遍,试图从这些细节里面找出导火索。
“咳咳咳……”
王建业刚想开口安慰一大爷两句,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反倒是先被吹过来的风呛了一口。
干咳了两声,王建业顺了顺气,接着把套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口鼻,这才接着说道:“一大爷,我看您是想太多了,您太紧张了,放心好了,没事的。”
“即便傻柱哥是被冤枉的,人家治安大队调查这件事情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一时半会的也是不可能把人给放出来的,咱这不过是刚刚过了一天的时间,哪里就这么快出结果了。”
这个时候,王建业不敢向一大爷保证傻柱绝对是清白的,但是,王建业更是不敢说傻柱有可能会犯罪,王建业担心自己再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之后,一大爷会受不了压力,直接病倒了。
“希望如此吧!”
一大爷连连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
“要不说我和你何大叔这么着急想要见见傻柱啊,只有亲眼见到了傻柱,亲耳听到傻柱说他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这心里才算是踏实。”
一大爷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