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组长说了不去,那就是不去了,你这么多废话干啥啊?”
“组长不去,自然有组长不去的道理,咱得学会尊重才行,你不愿意干的事情,组长啥时候逼着你去干了啊?对不对?”
眼见张伞还想开口劝说王建业,不等张伞的话说完,老马已是十分及时的阻止了张伞接下来的话。
“要我说,今天的太阳这么好,咱们今天正好吃饭又吃的早,咱们就该早早地回办公室里躺着,好好地晒晒太阳,睡一会。”
对于老马的提议,王建业未曾搭话,可是,王建业脚下的步子却是十分顺从的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王建业等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已经早早的在办公室里坐着了。
“你们咋没去看热闹啊?”
“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没有瞧见领导办公楼前面田秋菊婆家那些人正在和厂领导争执?”
见他们几个人已经早早地回了办公室了,这个时候,张伞有些错愕的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开口说道。
“去看啥热闹啊?”
“看厂领导的热闹啊?”
“我看你是几天不挨训,皮痒了是吧?”
听闻张伞的问话,李向文微微皱了皱眉头,回怼张伞道。
李向文正提着暖瓶给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加热水,眼见王建业回来了,不由的转身,十分顺手的给王建业面前的搪瓷缸子里也加上热水了。
就在李向文转身准备将手中的热水瓶放在地上的时候,瞧见张伞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李向文一边弯腰轻放下了手中的热水瓶,一边对张伞说道:“现在厂领导被田秋菊那一家子人吵的是焦头烂额的,咱们这个时候过去,又不能为厂领导分忧解难,围在那里,反倒是成了看笑话的了,你想想,厂领导要是瞧见咱们采购部闲的没事干,围着看他的笑话,厂领导心里会怎么想?他以后会怎么对待咱们三组?”
“对,对,对。”
“是这么个道理。”
在听了李向文的话之后,张伞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道:“要不说,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你们这多读书的,就是脑子好用,心里想的事也是比我们想的要多一些的。”
“我刚才就是一个劲的劝着大家伙去领导办公楼前面去瞧瞧,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意思。”
“真是差点就惹祸了。”
张伞一边应着李向文的话,一边麻利的将餐具收到了抽屉里,随后拉了自己的椅子凑到窗子边有太阳的地方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你说,这田秋菊的婆家既然有这么多能说会道的人,田秋菊在咱们厂里乱搞的时候,怎么也没见这些人到厂里给田秋菊的男人讨个说法啊?现在人死了,他们这些人倒是都眼巴巴的跑来了。”
“真是奇怪。”
“想不明白。”
“这有啥想不明白的?”
老马一边接了张伞的话,一边拉了一个凳子在张伞的身侧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以前田秋菊活着的时候,她虽然在咱们厂里乱搞,找不同的男人,可是,她至少没有扔掉她男人的,她赚了工资之后,还是会买了米面回家去和她男人过日子的。”
“你说,她男人都那副样子了,还能要求啥啊?还能要求他媳妇为他保持干净纯洁?能有口饭吃,能正常的活着就算是好的了。”
“这么多年,田秋菊这么照顾着他,没有把他给扔了,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想想,男人有田秋菊照顾着,是不是省下他们很多的麻烦?如果要是他们来厂里大闹一场,让田秋菊和她男人离了婚,那田秋菊就不会再照顾这个瘫子了,到了那个时候,他那些叔叔和侄子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饿死吗?他们肯定是要轮流着给男人送饭的。”
“你说说,谁会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找活干啊?”
“现在田秋菊死了,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能是尽可能的和咱们厂里多要一点赔偿金,要的多了,田秋菊男人下半辈子还有些着落。”
老马的话说完半天了,可是,面前的张伞却是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老马,一言不发。
“干啥?”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怪吓人的!”
老马被张伞这么直直的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出声发问张伞道。
“老马,我咋发现你的脑子好像也变的灵光了?”
“这么复杂的事,你竟然能看的这么透彻?”
“你咋变得聪明了啊?”
张伞伸手摸着老马已经秃顶的脑袋,笑着打趣老马道。
“滚一边去。”
“我一直这么聪明好吧!”
“……”
张伞和老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怼着对方,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在他们两个人的吵闹声中变得活跃起来。
听着他们俩开玩笑,王建业心中的烦恼不由得也被冲淡了几分。
暖煦煦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了王建业的脸颊上,柔柔的,暖暖的,很舒服。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王建业可以说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在阳光的笼罩下,一股困倦之意猛然袭来。
“建业!”
就在王建业拢了拢身上的大棉袄想要眯一会时,一声呼喊声传了过来,猛然将王建业的精神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