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哦。”
张伞虽然不知道王建业让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王建业要求了,因为内心对王建业是无比信任的,张伞几乎没有多问什么,接着‘哦’了一声之后,转身将自己手中的铝制饭盒还有筷子递给了身侧的老马,这才双手拿起木棍,将木棍抵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先是将木棍一分为二,而后又将折叠起来的木棍重新抵在了膝盖上,又将木棍这段开来。
如此周而复始了好几次之后,张伞手中的木棍在这个时候也是变成了筷子长短的小木条了。
在将王建业递过来的木棍折断完毕之后,张伞将自己手中的木棍递到了王建业的面前,询问王建业道:“你看,这种长度可以不可以?”
这个时候,王建业虽然站在了张伞的面前,可是,王建业的视线却并没有落在张伞的身上,而是越过了张伞的身体,落在了正在烧大锅的郭洪波身上。
此时,郭洪波的手中就拿着一个长长的木棍,虽然郭洪波手中的木棍没有方才王建业递给张伞的那个木棍长,可是,郭洪波手中的木棍却是比张伞手中的木棍更加粗一点。郭洪波手拿着这种粗一点的木棍,却没有像张伞那样用膝盖抵住木棍将木棍一分为二,而是直接用两只手用力的掰断了木棍,对折了之后,郭洪波仍旧是用手掰断了木棍,还是没有用自己的膝盖。
“组长,你看啥呢?”
“你看看我手里,这木棍长度行不行?”
“还需不需要继续掰了?”
“你要是觉着不行的话,我还可以把木棍掰的更加短一点的。”
张伞等了片刻,却是没有等到王建业的回应,这个时候,张伞不由得再次开口,招呼王建业道。
“嗯,行,长度刚刚好。”
在张伞的招呼下,王建业不由得收回了放在郭洪波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了张伞手中的木棍。
伸手将张伞手中的木棍拿了过来,王建业却是随手一扬,直接把木棍给丢掉了。
“咦?”
“你刚才让我折木棍,不是有用啊?”
“我还以为你要这木棍有什么用途呢!”
张伞眼瞅着王建业直接将木棍给丢掉了,不由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王建业道。
“咱们组长这是在锻炼你的力气呢!”
“看看你力气大不大。”
老马把手里的铝制饭盒和筷子塞回了张伞的手中,笑着接了张伞的话,打趣张伞道。
“嗯。”
“是这么个意思。”
王建业顺着老马的话点了点头,笑着和张伞玩笑道。
原本王建业让张伞掰木棍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王建业不过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心目中的一个想法罢了,这个时候,王建业总是不能告诉张伞,刚才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将张伞当成了他的实验品了吧?
顺着老马的话顺水推舟,王建业三言两语倒是把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了。
耳听王建业这个时候也是这么说了,张伞忍不住抱怨王建业和老马合起伙来欺负他。
张伞和老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离开了,这个时候,王建业却是忍不住缓了缓步子,转身又朝着郭洪波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就在王建业转身看向郭洪波的时候,那郭洪波也刚刚好回转过身来,望向了王建业和张伞等人离开的方向。
郭洪波此时由背对着王建业变成了面向着王建业了,可是,郭洪波手中那掰木棍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王建业第一眼看见郭洪波徒手掰木棍的时候,王建业心里感觉怪怪的,可是,一时之间王建业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可是,刚才在让张伞示范了之后,王建业总算是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一般人在掰断长长的木棍时,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用膝盖作为借力点,将木棍抵在膝盖上,这样稍稍用力就可以将折叠好几层的木棍给掰断了,可是,郭洪波手拿着又粗又长的木棍,却始终都是在用两只手掰木棍,即便是他坐在了小板凳上,用膝盖十分的方便,郭洪波都未曾将木棍抵在膝盖上将木棍给掰断。
王建业想,郭洪波如此做,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无聊,就喜欢这样磨时间,二来是因为干净,害怕弄脏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可是,刚才张伞和老马两个人在和王建业介绍郭洪波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郭洪波简直就是邋遢不堪,恨不得在粪便上都能酣然入睡,那手脚更是常年不碰水,不洗一洗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方才他在掰木棍的时候,他竟然舍弃了用膝盖顶着木棍来掰断的省力做法,而换成了用手一点点的掰断木棍。
王建业由此猜想,郭洪波或许并非是他们口中那般不堪的人,相反,或许郭洪波还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也只有爱干净的人,在面对那脏兮兮的木棍时,才会下意识的做出了用手来掰断木棍的做法。
可如果郭洪波是爱干净的,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要过得这么邋里邋遢的?
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的屋子,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的个人卫生呢?
毕竟,每个人都愿意和干净利索的人相处,更是愿意和浑身上下香喷喷的人接触,想来不会有人喜欢和臭烘烘的人坐在一起聊天说话,甚至是没有人愿意多看这样的人一眼。
郭洪波虽然平日里不爱说话,可是,郭洪波不傻,他的智商也是正常的,这也是说明,王建业现在脑海中想的这些事情,郭洪波自己也是能够想明白的,可是,既然他心里是明白的,为什么他反倒是要反其道而行,把自己弄成了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呢?
想到这里,王建业不由得微微皱紧了眉头,再次回转身看向了郭洪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