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郭洪波穿着打扮还是十分的干净整洁,原本那鸡窝一样杂乱不堪的头发也是精心修剪过了,变成了整整齐齐的板寸头,而那一连十几年的时间都盖着灰尘一般脏兮兮的脸也是细细的擦拭过了,露出了郭洪波本来的肤色。
还别说,人们说郭洪波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小白脸,现在瞧还真是那么回事。
郭洪波清洗出来的脸颊白皙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年有泥土盖在了脸颊上面,郭洪波这脸颊上的皮肤被保护的很好,那皮肤看起来也要比手上还有胳膊上的皮肤看起来嫩许多。
细细的瞧了之后王建业才发现,郭洪波不仅仅修剪剪了头发,洗了脸,甚至连身上的衣衫都给换成了干净的。
在王建业的印象中,郭洪波无冬历夏,身上就是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褂子和裤子,此时他身上的衣衫虽然还是那藏蓝色,可是,王建业明显感觉到郭洪波身上的这一套藏蓝色的衣衫似乎比之前要干净了许多,至少,那糊在膝盖处的黑泥已经不见了。
瞧郭洪波这一身装扮,看起来倒真的像是要争取做食堂大师傅的。
就在王建业瞧向郭洪波的时候,这个时候,郭洪波似乎感受到了背后有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得扭转了身子,朝着王建业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郭洪波明显微微一愣,在片刻的呆愣后,郭洪波立马便是回神过来,忙对着王建业的方向点了点头,微欠了欠身子,十分恭敬地和王建业打了个招呼。
“王组长好。”
“吃饭呢?”
郭洪波声音是典型的公鸭嗓,说低沉吧,还真是挺低沉,可是,每个低沉的音节后面必然还跟着一个尖锐的高调,这抑扬顿挫的招呼声,顿时便是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视线。
有些顺着郭洪波的视线看向王建业的人,在和王建业视线对视的瞬间,其他人不由得也是对着王建业点了点头,和王建业打了个招呼。
王建业只能陪笑点头,一一应答了。
“老郭,你这有点反常啊。”
“打扮的太干净了。”
“这小头发梳的,这小脸洗的,咋滴?要相亲,绽放第二春了?”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王建业发现了郭洪波的变化,张伞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也是感觉到了郭洪波的改变,不由瘪了瘪嘴,挖苦郭洪波道。
张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出言讽刺郭洪波,可是,王建业却是未曾从郭洪波的脸颊上看到羞臊,反倒是从他那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的慌乱。
面对张伞的挖苦,郭洪波却并未生气,反倒是扬了扬自己的衣服袖子,笑着说道:“天暖和了,换件干净的。”
郭洪波张了张嘴,还想要和张伞说点什么,可是,很明显张伞根本就没有搭理郭洪波的欲望。
斜斜的瞥了郭洪波一眼,张伞接着低下头,开始大口吃着炒白菜。
“也不知道这回去治安大队,能不能见到我师傅。”
根子有些落寞的瞧着傻柱常常坐的位置,小声嘟囔道。
每到打饭的时间,傻柱就会端着他那加大号的搪瓷缸子,里面盛满热气腾腾的茶水,坐在售饭窗口一边的木头椅子上,监督售饭口的工作人员卖饭,每每这个时候,傻柱还会时不时地和来往的人打声招呼。
等到卖饭的时候,根子就闲下来了,而这个时候根子的主要任务就是站在傻柱的身子后面,随时准备着给傻柱搪瓷缸子里面加热水。
傻柱现在突然之间被治安大队的人带走了,根子就感觉好像是少了很多东西一般。
“见不到。”
王建业将最后一小口白面馒头塞进了嘴里,而后十分果断地回应了根子方才的问话。
“今天上午我已经去了一趟治安大队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在你师傅什么都没有招认之前,他们是不会让我们见到人的。”
根子怔怔的盯着王建业看了好一半天,这才皱眉道:“他们这不是在逼迫人吗?”
“明明没有做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招认啊?”
“难道说,我师傅一辈子不认,他们还能就这么关着我师傅,关上一辈子不成吗?”
根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十分的激动,脖子上的青筋也是在这个时候绷了起来。
看得出来,此时的根子是真的在为了傻柱着急,也是真心地在关心傻柱的。
“怎么可能会关一辈子啊?”
“我今天上午的时候还听他们说,那田秋菊的尸检结果差不多已经快出来了。”
“你刚才的时候不是也说过了吗,等到下午的时候治安大队的人会来这里进行现场调查取证,他们收集的证据差不多了之后,就会对这个案件有一个定性了,到时候你师傅有罪还是没有罪,那就不是你师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了,到那个时候就得用证据说话了。”
张伞说到了证据,根子略显稚嫩的脸颊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
“哎!”
“他们今天都在说,我师傅是饿了,想女人了,这才会把田秋菊给拖到地窖里去的。他们还说,虽然我师傅有秦淮茹暖被窝,可是,我师傅和秦淮茹吵架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这段时间,我师傅想女人,忍不住就犯了错了。”
“今天上午闲着没事,我去地窖门口看过了,那挂在木门是的锁链好好的,就连那穿锁链的铁环都是完完整整的,根本就没有被斧头或者是其他东西砍断过,如果要是没有钥匙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地窖里的。”
“看了地窖的门,我又围着地窖周围转了一圈,那周围的土都是风干的尘土,根本就没有挖掘或者是挣扎造成的新土,这或者也说明,那个田秋菊就是死在了地窖里面,根本就不是在外面被杀了之后带进地窖的。”
“我今天去师傅屋里转的时候,我发现我师傅换下来的棉袄上还沾了血,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