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业继续追问张伞道。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但凡是田秋菊有自己的孩子,她也应该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即便她不为自己着想,她还要为孩子的将来着想的。
“有啥孩子啊?”
“你瞅瞅她男人,除了两个胳膊外加一个脑袋能动,全身上下没有能动的地方。”
“他倒是想和田秋菊要个孩子,关键是,他也得有那个能力和人家田秋菊要孩子啊!”
张伞如此回应了王建业之后,不由得转身看向了身侧的老马,一脸坏笑,接着说道:“依我看,就算是田秋菊自己骑到她男人身上,她男人都未必能办事。”
“他都这个状态了,田秋菊要是怀孕,有孩子了,那还真的成了怪事了。”
听了张伞的话后,王建业这才知道,田秋菊竟然是没有孩子的。这个时候,王建业倒是有些理解田秋菊的癫狂了。
没有了责任的束缚,突破了道德的约束,那田秋菊就真的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了。
“你们都别拦着俺,你拦着俺做啥?”
“俺今天来不是来找你们的,俺今天来就是来找你们领导的,俺就是要问问你们红星轧钢厂的领导,问问他,俺婆娘死了,他让我这个瘸子瘫痪以后要怎么生活。”
“俺就是要跟他要个说法。”
“让开!”
“你们让开!”
“这个事,你们说了不算,俺也和你们说不着数,俺就是要找你们领导说道说道。”
“……”
就在王建业听张伞八卦田秋菊家里的事情时,下面躺在木板上的男人又开始嚷嚷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刘主任和孟树志两个人竟然已经跑到了办公楼下面去了,这个时候,两个人为了避免事情越闹越大,刘主任和孟树志两个人正在全力阻拦着进厂来的这十个人继续往里面走,想要让同行的人赶紧把田秋菊的男人给抬到红星轧钢厂的外面前,而刘主任和孟树志的这个动作算是彻底的惹怒了田秋菊的丈夫。
刘主任和孟树志的手还没有搭到田秋菊丈夫的身上,这个时候,田秋菊的丈夫已经开始大声的嚷嚷起来,一边嚷嚷,还在一边不停的哭喊,他此时如此大幅度动作的闹腾,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人过来围观。
今天到红星轧钢厂来之前,田秋菊丈夫一家人已经好好地商量了一通。
在他们看来,红星轧钢厂可谓是家大业大,他们心里也是清楚,如果他们在红星轧钢厂里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请出红星轧钢厂,闹不好,还会被红星轧钢厂的员工好好的教训一顿,所以,他们就想着,从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情给闹大,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多,围观的人越多,那红星轧钢厂的人就也是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所以,当刘主任靠近过来的时候,田秋菊丈夫这一家人算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可以更放肆的嚷嚷了。
“放手,放手!”
“你们红星轧钢厂这是想干啥?”
“想打人是不是?”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
在田秋菊丈夫嚷嚷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这个时候也是大声的嚷嚷起来,作势就要和刘主任他们推搡起来。
“下去看看。”
王建业收回了视线,伸手将挂在椅子后背上的围巾围在了身上,转身朝着办公室外面走了过去。
“组长,组长……”
眼见王建业转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张伞这个时候不禁声音急切的在王建业的身后连连哟喝了好几声。
一边哟呵着王建业,张伞忙紧走了几步来到了王建业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王建业说道:“组长,你这个时候下去做什么啊?”
“刚才在办公室里难道你没有看见吗?刘主任和老孟头在下面和人家都快打起来了,你这个时候下去,难道你还能袖手旁观不成啊?”
“你要是不袖手旁观的话,那你肯定是要加入到下面的战争中去了。”
“我告诉你,现在这件事情很麻烦,你也看到了,田秋菊她男人摆明了就是带着人到咱们厂里来闹事的,这个时候谁上前搭话,谁就会惹得一身骚,这是必然的。”
“这事和咱没关系,干啥非要惹这个麻烦呢?”
说话间,张伞转身看了看王建业办公桌靠着的窗子,而后笑着压低了声音和王建业说道:“你要是觉着你那个窗户看不清楚,我和向文可以把这边的窗户让给你啊,你想看啥,站在我们这里看的是清清楚楚的。”
“你瞅瞅下面,围在一块看热闹的,那都是员工级别的,有哪个领导专门去下面看热闹去啊?”
“这要是让人家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张伞以为王建业嫌弃自己那边的窗户往下看根本看不清楚,张伞十分热心肠的准备把自己这边视野比较好的窗子让给王建业。
“咱们都是红星轧钢厂里的员工,厂领导不是常常告诉我们,我们要和厂里共存亡,要做到以厂为家吗?”
“你想想,要是厂里的名声受影响了,难道说还能有什么好事等着咱们吗?”
“等你从红星轧钢厂出去之后,人家见了你就会说,你是不是在那个出过人命的厂子里上过班?”
“这件事要是真的被他给闹大了,人家外面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还以为咱们厂里真的对人家做了什么事情了呢!”
“所以说,我得下去看看。”
王建业一本正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