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扯!”
“我什么时候光领着人家徐时俊娶女人了?”
“人家徐时俊可是过两天就要结婚成家的,你这样说,要是让人家媳妇误会了,那你就成了大罪人了。”
张伞眼瞅着自己想摘干净自己是不这么容易了,张伞只能把徐时俊给扯了出来做挡箭牌了。
“不说,不说。”
“我错了。”
徐时俊刚刚要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个时候说徐时俊的玩笑,确实是有些不合适的。
“我错了,错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在听了张伞的话之后,老马赶紧改变了自己的说辞,连连说自己错了。
在老马和张伞来来回回说笑吵闹的时候,王建业这个时候也是从两个人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田秋菊个人作风好像不是很好。
“这个田秋菊是不是作风不好?”
深深地喝了一口搪瓷缸子里的水,王建业抬头看向了张伞的方向,询问张伞道。
“何止是作风不好啊,她这个人的作风简直就是烂透了。”
“你别看这个田秋菊模样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她这个心是真的花,她换男人的速度,那简直比换衣服的速度还要快。”
说起这个田秋菊,张伞简直就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昨天在地窖里黑灯瞎火的,我还真是没有瞧出来躺在青石板上死去的人是这个田秋菊。”
“当时瞧见女人那么惨兮兮的死在地窖里的时候,我心里还可怜了她一把,觉着她实在是太惨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她死在地窖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这么玩火,完全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会引来男人的愤怒,早晚是要把她给解决掉的。”
当张伞被王建业询问,昨天在地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认出田秋菊的时候,张伞忍不住对着王建业义愤填膺道。
“咱们厂里整天说什么抓流氓,狠治流氓罪,我告诉你,要是真的惩治厂里的流氓的话,那田秋菊就是最大的流氓。”
“她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不仅仅玩弄男人的感情,还要骗取人家的金钱。”
“想和她田秋菊睡觉,不仅仅要让田秋菊开心,还得给田秋菊准备好现金,要是没有现金的话,还可以准备一些粮票和饭票,只有两者齐全了之后,田秋菊才会上门来陪你。”
“这个女人别看模样长的不怎么样,可是,这个女人那是真的狠啊,她要是想和男人睡觉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找房间,更是不用布置床,随便有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她就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咱们厂里和她有过关系的人,那真的是太多了,每一年啊,几乎都有男人的家属到咱们厂里来找田秋菊,轻的,把田秋菊骂上一顿,这重的,则是带着亲朋好友来把田秋菊狠狠打一顿,收拾收拾她。”
“有一次,田秋菊和咱们厂里的一个车间主任回家了,趁着人家车间主任媳妇回家的功夫,直接上来人家两口子的床了,两个人正忙活着办事呢,结果,人家车间主任的老婆回来了,让人家正好堵在家里了。”
“你想想吧,去勾搭人家的男人,还让人家直接堵在家里了,这田秋菊还能有好啊?这就像是传说里的关门打狗,田秋菊被那女人打的那是哭爹喊娘,可是,人家把大门给关上了,她想出来也出不来了,后来,直接让人家那个女人把骨头都给打断了。
为了这事,田秋菊足足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来厂里上班,半年之后,等田秋菊再来厂里上班的时候,人们都想着,她经历了这么一个狠角色之后,总是该收敛收敛,该改变改变了吧,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倒是变得变本加厉了,最近啊,我听人家说,她办事的时候,当着人的面都能办下去。”
听张伞说得这么详细,王建业甚至怀疑张伞是不是曾经也和田秋菊有过一腿。
不过,依着王建业对张伞的了解,王建业知道,张伞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他即便是心里惦记着田秋菊,可是,他表面上也是不敢真的和田秋菊发生点啥的,这个张伞的家庭责任心还是很重的。
“她做的这些事情,就连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说咱们厂里的领导不知道田秋菊做的这些事情吗?”
“他们就不管管?”
王建业和庄雅云被人传言有作风问题的时候,厂里为了他们俩的事情可是大做文章,又是调查,又是取证的,就是要给王建业和庄雅云定罪,现在,这个田秋菊在厂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反倒是没有领导搭理她?
在这个思想保守的年代,如果女人做出来这种事情的话,那肯定是要被人唾弃的,可是,田秋菊竟然还能安安稳稳的在红星轧钢厂里上班。
这真的是让王建业有些意外。
“管管?”
“咋管啊?”
“没人管。”
张伞撇了撇嘴,如此和王建业说了之后,而后,又微微压低了声音,贴到了王建业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听人家说,这个田秋菊和厂领导还有一腿呢,说不定,她手里还有厂领导的小辫子,所以,她无论在厂里做什么事情,厂领导都不会管她,更是不敢管她。”
“要是厂领导真的会管她的话,她被人家堵在家里打断腿的时候,厂领导就会直接通知她,让她不用再来咱厂里上班了,可是,人家六个月之后还是大摇大摆的来到红星轧钢厂上班了,这就说明,人家田秋菊上面有人。”
“既然厂领导都不管了,其他人更是懒得惹得一身腥了,只能是惹不起躲得起了。”
耳听张伞如此说,王建业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在地窖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瞧瞧这个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竟然能够厂领导到下面的员工,一溜通吃。
现在回想起来地窖里瞧见的女人的样子,王建业的脑海中完全都是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脖子上已经被冻结住的红色血液,再就是她那头发散乱,衣不蔽体的凄惨模样。
那时的她,真的让人无法把她和美丽挂上边。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之间被人杀了,这还真是不好确定凶手是谁呢!”
王建业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搪瓷缸子的手柄,轻声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按照张伞说的这般,田秋菊的社交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她结下的怨恨也太多了,纵观厂里,想要她性命的人,估计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