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哪一个爹妈生的孩子,性格还不一样呢,更别说是不同的爹妈了,所以,我这个表哥虽然和我身形外貌长得都挺像,但是,我们俩的性格却是不同。”
“我这个人,说话有时候比较冲,但是,我真是没啥坏心眼,对谁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咱要是碰见谁遇上点难事的时候,咱心里比人家还要着急,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帮帮人家。”
“可是我这表哥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个小笑面虎,无论见到他喜欢的人,还是见到他讨厌的人,他都是笑模样对着人家,对谁都是很亲近,可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这心底那是真坏啊。”
“偷鸡摸狗的事情咱先不说,咱就说他和人家有冲突打架的时候,那是真下死手啊,不把人家打出个好歹来,他是不散伙的。”
张伞皱眉道。
“而且,他这个人还很记仇,你可能平时只是和他开了个小玩笑,笑话了他两句,他当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你说的这句话他却是会牢牢地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会报复回来。”
“就是为了处理他打架的事情,我去治安大队的次数就不止十次,这去的次数多了之后,渐渐地对治安大队的办事流程也就熟悉了。”
“不过,自打他走了之后,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再去治安大队了,现在人家对这种事情是一种什么样的处理流程,咱也不知道了。”
王建业坐在凳子上,一边喝着搪瓷缸子里的热水,一边听张伞说着他的陈年旧事。
当王建业听到张伞说‘他走了之后’时,王建业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反问张伞道:“他走了?”
“啥意思?”
“搬走了吗?”
现在还是信息和交通都不是很发达的六十年代,在这个时代,会搬家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此时人口的流动真的是很缓慢。
除非家里出现了大的变故,如若不然的话,没有人随随便便的会背井离乡的去搬家,去离开自己长大的故土的。
“没搬家。”
“我老舅都多大岁数了,还搬家啊?”
“他走了,是真的走了,被枪毙了。”
张伞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他总是喜欢跟人家打架,和人家打架的时候还喜欢下死手,这一次两次的不出事,那早晚还是要出事的。”
“那天不知道怎地,他和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发生了冲突了,两人直接就打起来了。”
“你说说,他在五大三粗的,又是三十多岁的壮年,这十几岁的小孩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啊,他这一个下手重,直接把人家给打死了。”
“把人打死了之后,他没有去自首,反倒是把人家拖到大河边上给扔到河里去了,他想着,这大河里的水一直往前流,水也会带着尸体一直往前走,时间长了,这尸体就漂到了其他地方了,只要是尸体离得远了,人家找不到尸体,自然年也就找不到他的麻烦了。”
“可是,这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前脚刚刚把人家给扔到大河里去,后脚那尸体就漂进了我们村的小水渠里去了,直接卡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倒是好,尸体非但没有能处理掉,反倒是还省下人家治安大队的人找尸体找证据了,直接就把那小青年从水渠里打捞上来了。”
“后面的流程就快很多了,当时有人看见了他和人家那个小伙子出现了冲突,也看见他动手打人家了,只是,当时在大街上他并没有下手很重,他是把那小伙子叫到了隐蔽的地方,才下了重手的,只是,他当时也没有想到他会一下子就打死了那小伙子,等他真的反应过来,发现那小伙子死掉的时候,他也是真的害怕了,那个时候,他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把事情赶紧的处理掉,这才会慌不择路的把小伙子的尸体给扔进了河水里面。”
“他被定了罪,不长时间就被枪决。”
“他死了,我反倒是落了清净了,不用每天跑东跑西的帮着他擦屁股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可是,这会张伞再说起来曾经的往事,面容上还是难掩悲伤和疲惫。
他那个表哥虽然让人十分的操心,可是,他们两个人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从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张伞对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再加上张伞的舅妈早早地就去世了,他这个表哥可以说是张伞的母亲一手带大的,失去表哥,张伞和失去亲兄弟的心情是一样的。
王建业听了张伞的话,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张伞了,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张伞的后背。
“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端端的,咱说他做啥啊!”
张伞咧嘴笑了笑,主动打破了办公室的僵局,佯装大大咧咧的抽了一把凳子,在王建业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出声询问王建业道:“你和何雨柱是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的,你们俩年龄相差不大,也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你感觉何雨柱这个人咋样啊?”
“像是那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吗?”
“能干出来杀人放火的事?”
张伞这些话是在问王建业,可是,话说出来之后,张伞不等王建业出声回应他的问话,张伞已是自顾自的接着回应了自己的话,道:“我觉着这个何雨柱可不像是个坏人,看面相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
“就冲着他昨个竟然答应免费给咱做帮厨,这就说明何雨柱这个人心底不差,是个心眼好的。”
张伞的话说到这里,他却是自己话锋一转,转而说道:“不过,有时候这老实人被逼急了,那也是会犯错的,说不定何雨柱就是这种情况,本来他没想做什么,可是,这手底下的劲一个控制不好,结果就犯错了。”
“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对不对?”
面对张伞的问话,王建业未曾搭话,而是接着大口大口的喝着搪瓷缸子里的水。
对于张伞的这个问题,王建业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王建业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不知道傻柱和地窖里的女尸到底有没有关系。
昨天晚上傻柱被治安大队的人带走之后,王建业也细细的探索了原主对傻柱的记忆,在原主的印象中,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傻柱,原主从小到大都是那种比较懦弱,比较好欺负的类型,而傻柱作为没有爹妈,自己刨食吃的野孩子,傻柱肯定是比较调皮,甚至性子是比较强悍的那种类型,有时候为了能够让自己和妹妹填饱肚子,傻柱还会主动动手去抢其他小朋友手里的东西。
而小时候的王建业就没少被傻柱打,没少被欺负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傻柱就是一个恶人,可是,当王建业昨天晚上细细的将这些记忆看了一遍之后,王建业发现,傻柱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