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水,瞧着不像是饺子馅里流出来的猪肉血水。
若是馅料里的流出来的血水,不会如此的鲜红,而且,那猪肉的血水一旦和馅料混合了之后,血液就失去了那种粘稠的状态了,一旦血珠子甩到了地面上之后,那血水定然是立马就给吃到了泥土里面去的。
可是,眼前被张伞甩出来的这血珠,水分是被泥土给吃进去了,可是,却有一部分粘稠状的红色物质留在了泥土的上面。
这瞧着,倒有些像是刚刚流出来的鲜血。
可是,地窖里怎么可能会有鲜血呢?
刚才从地窖里上来这么多的人,也没有听说哪个人是受了伤的。
“建业,建业?”
“你蹲在那里干啥呢?”
“赶紧过来喝水了。”
“食堂里的老公鸡这次拔毛了,给咱沁茶水喝了。”
王建业正瞅着地面上凝结的血珠发愣,这个时候,老马对着王建业连连哟呵了几声,招呼王建业赶紧去食堂大厅里去喝水。
“哦。”
“好。”
嘴上答应着老马的招呼,王建业再次深深地瞅了一眼那还未被泥土吃进去的血珠,王建业这才起身,缓步进了食堂大厅。
这个时候,食堂大厅职工吃饭的桌子上面已经摆上了一个描画着粉红色画样的大铁盆,而大铁盆里面装着的就是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个年代在沁茶水的时候,还是用的老牌子的茉莉花茶,这种茶叶虽然便宜,可是,这股子的清香味却是十分的浓郁,只需要小小的一把茶叶,就能冲出整整一大盆的茶水出来。
王建业刚刚进了食堂大厅,就闻到了那浓浓的茶香味。
他们从地窖里运上来的那些肉蛋饺子这个时候已经被食堂里的人给二斤一份包装好了,那包装好的肉蛋饺子这个时候正堆放在不远处的柜台边上,等到员工下班回家的时候,就可以从这里领了肉蛋饺子直接回家了。
张伞此时还在和傻柱为了肉蛋饺子是不是破损的事情在激烈的讨论,那围在周围的人时不时地还会插上几句,食堂里的人更是再三向张伞保证,那搬出来的肉蛋饺子绝对没有破损的,他们刚才在分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破损的饺子。
收回视线,王建业不由得看向了那高高堆起来的包装好的肉蛋饺子。
正如同食堂里的人说的那般,那肉蛋饺子还被冻得嘎嘎发硬,根本就不像是融化的样子。
既然肉蛋饺子没有融化,那肉蛋饺子里面的汁液也是不可能从肉蛋饺子里面渗透出来的。
那张伞鞋底上的血水是从哪里沾染的呢?
没有发现破损的肉蛋饺子,王建业心里不由的更加担心了,不知道为什么,王建业总感觉好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王组长,你看啥呢?”
“快点过来喝水啊?”
就在王建业瞅着堆放的肉蛋饺子发愣的时候,被大家叫做老公鸡的男人招呼王建业道。
这个被众人叫做铁公鸡的男人约莫五十岁的年纪,不算是很高,身材也是瘦瘦弱弱的,正是因为人长得瘦弱,那脸颊上的皱纹就显得特别的明显,这让他看起来比同龄的五十几岁的人还要老上几岁。
男人是食堂里的烧锅师傅,名字叫郭洪波。从红星轧钢厂建厂的时候就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了,可以说是大部分的青春都付出给了红星轧钢厂了。
郭洪波的性格十分的古怪,平日里也不怎么和人说话聊天,他在轧钢厂上班,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烧锅做饭上面了,只要是见到他的时候,他往往就是坐在了柴火堆里,不停的往灶火里面添加着木柴,在烧锅。
在红星轧钢厂呆的时间长的人,每次见到郭洪波的时候都会叫他一声老郭,而有些喜欢开玩笑的人则是会叫他一声‘老公鸡’。
之所以叫他老公鸡,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十分的抠门,平日里不怎么花钱,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就像是公鸡一样,看似有一群母鸡在围着他打转转,可是,最后却是一个老婆也没有捞着。
听人说,郭洪波年轻的时候也是长得潇洒帅气,那个时候,围绕在郭洪波身边的小姑娘那是一抓一大把,在那个时候,只要是郭洪波愿意,随便拉着一个小姑娘就可以结婚的,可是,郭洪波家里的邻居丢了一头牛,而所有的证据这个时候都指向了郭洪波的方向,郭洪波稀里糊涂的就为了这头丢失的牛背了黑锅,被抓进去吃了几年的牢饭。
等到郭洪波被放出来的时候,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大多数已经嫁了,而新长起来的这一批小女孩又嫌弃郭洪波的年龄比较大,主要还是嫌弃郭洪波曾经坐过牢,没有人愿意嫁给郭洪波。
再后来,虽然有媒婆给郭洪波说了几次亲,最后都没有成功。
随着时间的流逝,郭洪波的年龄越来越大,他的亲事就这么被耽误下来了,曾经那么抢手的小伙子,最后竟然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光棍了。
正是因为他有了这种经历,人们感觉这个老公鸡的名字更加适合郭洪波了。
郭洪波也知道背地里人们都在说他的坏话,也把他曾经的经历当成了笑话说来听的,可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郭洪波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改变曾经的事情了。
再看此时的郭洪波,头发白了,背也驼了,牙齿都掉的七七八八了,已经看不到丝毫曾经的风采了。
当王建业来到食堂大厅桌边坐下之后,郭洪波拿了一只粗瓷碗,舀了一碗热茶水给王建业递了过来。
“谢谢啊!”
伸手将粗瓷碗从郭洪波的手中接了过来,王建业客气的和郭洪波道谢道。
“不用谢。”
“快喝吧,喝了暖暖身子。”
将茶水递给了王建业之后,郭洪波顺势也在王建业身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下面的饺子都搬空了吗?”
郭洪波随口询问道。
“还没有吧!”
“应该还剩下不少。”
“估计还得这么一会子功夫才能搬空吧!”
王建业深深地喝了一口粗瓷碗里的茶水,瞬时,王建业感觉胃里那种翻滚反酸的味道变得淡了许多。
“这是个繁琐的活,急不得。”
“每年都得忙这么一阵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