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张线芹如此说,王建业的心中不由得闪现一抹无语。
他是稀罕古董,喜欢收藏,这才会喜欢老李头曾经用过的香炉,可是,这并不代表说他是收破烂的,什么东西都要啊?
老李头有洁癖,他王建业也是很爱干净的。
心中如此想着,王建业不由笑着对着张线芹摆了摆手,道:“我们家被子现在还够用的,结婚的时候媳妇又带过来不少被褥,这被子我就不先要了。”
“不要了?”
“那这床被子怎么办?”
“扔了啊?”
“你们瞧瞧这里衬,再瞧瞧这缎子面的被面,这都干净得很,都和新的一样,就算是人家老李头用过,肯定也只是盖过一两次,这要是就这么扔了,实在是可惜了。”
在场的众人害怕死去的老李头,不敢要老李头用过的东西,可是,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真的扔了,众人又感觉十分的可惜。
众人一时犯了难。
就在这个时候,傻柱站了出来,对张线芹说道:“被子先放在一边,等会我回家的时候抱着。”
“我们家棒梗到现在还盖以前的小被子呢,这么好的一床棉被,我们家棒梗要是得了,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瞧着大家都盯着自己看,这个时候傻柱不由接着说道:“人家老一辈子的人以前就说过,后备后备,如果得了老一辈人的被子之后,那就算是得了他的长寿和福气了,他在阳间没有享受完的东西,那都给了接了他被子的人了。”
“俺们家棒梗要是得了这床被子,那就是增福增寿,这是好东西。”
“你们这是都不识货!”
傻柱的文化程度不高,可是,每次自己陷入窘境的时候,傻柱总是能够找到合适的言辞为自己开脱。
面对傻柱的这一番言辞,在场的几个年龄稍长的人还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行,我给你找个干净的地方放着,等会你走的时候别忘记把你的福寿给带回家去。”
张线芹听了傻柱的话之后,笑着把那缎子面的棉被从柜子里面抱了出来,放在了外面的长条板凳上面。
转身抬脚进门的时候,张线芹忍不住对着王建业半开玩笑的说道:“建业,你瞧瞧,你还是没有人家傻柱有福气吧?这么大的福寿,送到你的面前你不要,被人家傻柱一溜烟的给捡走了。”
听了张线芹的话,王建业未曾多说什么,只是抿了薄唇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时代的人,心底不算是很坏,可是,他们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喜欢给人拱火。
他们总是喜欢说一些挑拨的话,让原本没有什么过节的两个人突然之间闹矛盾打起来,等两个人真的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又会十分热情的上前给两个人调节矛盾,争取让两个人的关系赶紧恢复如初。
或许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实在是太少了,他们才会采取这种方式进行娱乐。
眼见王建业也没有发火,张线芹有些讪讪的笑了,没再说话,继续收拾东西了。
“行了大家伙,咱们今个就先到这里吧!”
“回家吃饭,收拾收拾身上,准备上班去了。”
当东边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大爷十分准时的叫停了大家手中的活,招呼大家伙赶紧回家吃饭,如若不然的话,上班恐怕就要迟到了。
王建业跟着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不过是一早上的时间,房间已经收拾了将近一半,虽然还未曾彻底的把垃圾收拾出去,可是,和今天早上进来时的杂乱不堪相比,此时的房内实在是太干净整洁了。
没了那些发霉的垃圾,房间内的烧焦味在这个时候也淡了不少。
“等屋子收拾出来之后,这墙壁恐怕得重新上上石灰了,这墙面实在是太脏了。”
一大爷指着那被大火烧过的黑漆漆的墙壁,对众人说道。
在这个时代,墙壁还不流行用水泥再刷漆,此时最常见的处理墙壁的方法就是给墙壁上生石灰。
生石灰兑了水,搅拌成半流动的状态,然后,再用小铁铲慢慢地刷到墙壁上,等到墙壁风干了之后,就变成了白色的墙面了。
这样刷出来的墙面虽然不如白漆刷出来的墙面白净光亮,但是,这样的墙面却是天然无害的,丝毫不影响人的健康。
白石灰墙面里面的成分仅仅只有生石灰和水,再也没有了其他什么杂质了,即便是刚刚刷上去,人也是可以随时住进去的,除了下雨天的时候容易返潮,没有什么其他危害的。
“确实是该重新粉刷粉刷了。”
“这要是一粉刷,估计整个墙面就好像是新的一样。”
二大爷也附和了一大爷的话,点了点头,连声道:“刚刚决定用这个屋的时候,还担心当时的大火烧毁了房顶的房梁,现在看看,这大梁除了颜色有些焦黑,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再用个几年的时间应该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
“用个五六年是不成问题。”
听了二大爷的话,一大爷这个时候也是瞧着屋顶上的大梁,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了,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在这里慢慢地瞧这大梁吧,我们得回家去吃饭去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个人的围着屋里来来回回的瞧着墙面和屋顶上的大梁和木质支撑,他们俩不走,房间内的其他人也是不好意思率先离去的,只能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也把房间内的状况来来回回的巡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