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马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铝制饭盒,笑着来到了雷二的跟前,拍了拍雷二的肩膀,笑着询问雷二道:“孟树志那只老狐狸是不是派你过来看看我们到底吃的啥?是不是吃的红烧肉啊?”
“喏!”
“不用费力气了,我这饭盒里装的就是刚刚从盆子里面盛出来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呢,你这么看,总算是看清楚了吧?”
说话间,老马将铝制饭盒往雷二的面前凑了凑,而后,对雷二说道:“你闻一闻,看看这红烧肉香不香?”
“那可是得看清楚,看仔细了,等回去之后好和孟树志那只老狐狸好好的汇报汇报才是啊!”
“他孟树志愿意做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不舍得请自己的员工吃饭,他就以为别人和他是一样的,别人也是不会请手底下的人吃肉,真是可笑。”
“向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小人之心……小人之心怎么着来着?”
老马想要拽几句问的,可是,这话说了一半,老马却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
“度君子之腹。”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向文十分及时的给老马把下文给补充上了。
“对,对,对。”
“是这么个道理。”
老马先是赞了李向文的肚子里面有墨水,忍不住又转身看向了雷二的方向,对雷二说道:“你这都瞅了半天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还不准备走吗?”
“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吃上一顿?”
老马说这些话是在嘲笑雷二,这个时候,雷二好似压根就听不懂老马言语之中的好赖话一般,被老马这反话一让,那雷二反倒是真的从门口闪身走了进来,在靠近红烧肉盆子的桌边上坐了下来。
随手从桌边捡了一双已经用过的筷子,雷二用掌心前前后后的将那筷子擦了擦,而后,笑着看向众人说道:“你们还真是别说,见到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我真的是饿了。”
“中午就吃了一个窝头,这午休时间还没过去,我这肚子已经咕咕直叫了,再垫吧两口,也是行的。”
“反正你们都吃饱了,我吃点你们剩下的就行。”
“我不嫌你们。”
说话间,雷二转身将筐子里面剩下的半个馒头抓在了手中,直接将半个馒头摁进了红烧肉的肉汤里面,沾了沾,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小子倒是会说,啥叫你们不嫌我们啊?”
“我们让你过来吃了啊?”
“这些菜,我们就算是喂了狗,那也是不愿意让你吃。”
“你起开。”
如果雷二好声好气的说话,那他坐下了,众人也就允许他吃了,可是,他嘴里吃着人家的东西,舌头还不饶人,还继续诋毁人家,想来没有人听了这些话心里是舒服的。
张伞这火爆脾气哪里会惯着他?
吼了两嗓子,张伞两步来到了雷二的身边,伸手将要将雷二从桌子边上提起来。
不等张伞动手,这个时候,李向文已是抢先一步拦在了张伞的前面,对着张伞摇了摇头,道:“随他去吧。”
李向文知道,这雷二的阴险狡诈丝毫不狲色于朱二狗,惹恼了他,还不知道这家伙从背后会整什么幺蛾子呢。
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向文不想让雷二无端的再惹上麻烦。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拿着饭盒来了食堂之后就开始盛碗盆里面剩下的饭菜,这会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肉汤和肉渣还留在了盆子里面,而雷二拿着半个馒头大快朵颐的,就是他们剩在盆子里面的那些渣渣。
正如同老马刚才说的那样,这些剩下的饭菜和饭汤,食堂里收拾走了之后,那也是要倒掉或者是喂牲口的。
牲口吃和雷二吃,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行了,你慢慢吃,我们这就走了。”
“只是,你吃饱了喝足了,等回去和孟树志汇报的时候,别忘了实话实说。”
拍了拍雷二的肩膀,张伞撇嘴蔑视的朝着雷二笑了笑,接着扣上了那装的满满当当的饭盒,从隔间的门边走了出去。
瞬时,食堂隔间里面就只剩下雷二一个人了。
对于张伞等人的嘲弄,雷二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了这么多年,雷二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嘲讽,也是习惯了别人的风凉话。
雷二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他只在意他是不是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
就如同现在这般,他吃到了白馒头,吃到了肉汤和肉渣,这就是实实在在下肚的东西,所以,无论张伞怎么嘲讽他,雷二都不会生气的。
对于发生在食堂隔间里的这些事情,王建业却是不知情的。
在张伞等人收拾桌子上剩下的那些红烧肉和猪肉炖粉条的时候,王建业趁着这个空档去找傻柱了,如果傻柱回来了,他想和傻柱清算清算账目。
王建业心里也是好奇,这么硬的一桌子饭菜,究竟能花费多少粮票。
没有寻到傻柱,王建业从后厨里出来,出了门,刚刚好看到了从食堂里出来的张伞等人。
“给,组长。”
见王建业从后厨走了出来,张伞麻利的凑了上去,将王建业的铝制饭盒递到了王建业的手中。
张伞在把自己的铝制饭盒带过来的时候,他顺道把王建业放在办公室桌子抽屉里的铝制饭盒拿了过来,并且给王建业的铝制饭盒里面装满了红烧肉。
众人也是等张伞将王建业的铝制饭盒装满了之后才开始动手装自己的饭盒。
王建业知道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他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