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王建业刚刚来咱们采购部的时候我就说过,那王建业就是一条蛟龙,早晚是要一飞升天的。”
“这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到这里,孟树志斜斜的瞥了一眼刘主任的办公桌,那想要表述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孟树志每每使用计谋的时候,那都是杀人诛心。
这个时候,孟树志虽然同意了刘主任将入档的名额给王建业,可是,孟树志却还是不忘记在刘主任的心中埋下一颗疑心的种子。
孟树志的话已经十分明显了,将来王建业前途不可限量,取代刘主任那也是不在话下。
刘主任是个聪明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孟树志话语之中的意思。
此时,刘主任听了孟树志的话,虽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可是,表面上刘主任还是表现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笑着对孟树志说道:“老孟啊,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未来的大舞台就是留给年轻人的。”
“咱们上了岁数了,该让贤就得让贤啊,年轻人有能力,那就让他们年轻人多多的发挥一下自己的长处。”
“红星轧钢厂想要进步,靠的不是固守成规,那靠的就是改革创新,而这改革创新的前提就是需要吸进新鲜的血液进行补充我们的知识储备。”
“提拔这些年轻人,这是大势所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和厂里说过,就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让这些年轻人多锻炼锻炼,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等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们也就变得老道了,也就成了我们值得托付的人。”
孟树志没有想到刘主任会说这样的一番话,他更是没想到,他的一番言辞非但没有激发出刘主任的嫉妒心和怒气,反倒是让刘主任如此慷慨激昂的来了这么一番说辞。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孟树志和倪文峰久久未曾接话,刘主任不由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而后,将有点烧手的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询问道。
“没什么意见。”
“我们服从主任的安排。”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点了点头,应了刘主任的问话。
“行。”
“既然你们没有别的什么事了,那就先回去忙吧!”
面对刘主任的逐客令,倪文峰和孟树志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办公司外面走了过去。
不等两个人出门,这个时候,刘主任突然之间出声,叫住了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而后,将桌子里面放着的那一封情况说明拿了出来,对着倪文峰和孟树志晃了晃,对两人说道:“这是朱二狗塞到我办公室里面的情况说明信,这信件上的内容,我刚才大体已经和你们两人说过了,而这信件上面的字迹,我也和朱二狗之前采购计划单上的字迹对照过了,可以确定就是朱二狗的字迹。”
“你们两个人要是对这两点有什么质疑的地方,你们可以把这封信带回去好好地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其他的蛛丝马迹。”
听闻刘主任这么说,倪文峰倒是也不客气,抬脚就朝着刘主任办公桌边上走了过去,作势就要从刘主任的手中把信件接过来。
不等倪文峰将信件从刘主任的手中接过来,这个时候,站在倪文峰身后的孟树志已是动作利落的拉住了倪文峰的胳膊,十分及时的阻止了倪文峰的动作。
“主任,既然信件是您审核过的,我们相信您,不用再看了。”
眼见倪文峰还要说话,孟树志不等倪文峰的话说出口,已是大力的拖着倪文峰从刘主任的办公司里面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那封信绝对不是朱二狗写的,我不相信他会写一封那样的信来告发我们。”
对于孟树志阻止他拿出信件,倪文峰显然还是十分的恼火。
“你是不是相信朱二狗,那封信到底是不是朱二狗写的,即便是弄清楚了,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刚才朱二狗在刘主任办公室里面怎么和刘主任说的吗?”
“他已经对天发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已经当面和刘主任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即便是那封信不是他写的,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刘主任,这就是你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对于这件事情,刘主任已经给了处分了,入档名额也已经被刘主任给交回厂里了,咱们俩就算是真的能够在入档申请书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们还能怎么做?难道说,告诉刘主任,我们两个人被冤枉了,实际这封信压根就不是朱二狗写的?”
“如果我们这么做,你猜刘主任会怎么做?”
“他会再次将这件事情的审理权交给厂领导,到了那个时候,厂里会为了这件事情再次大张旗鼓的进行一次专门的审理,而朱二狗作为直接的人证,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叫过来描述事情的经过,如果朱二狗再如同今天这样发一阵疯,你猜我们两人的结果会是啥样?”
“我们会被厂里再次处理,每个人再背上一次处分,我们这样算一算,我们不但丢了入档名额,最后还多背一次处分,这样划得来吗?”
孟树志装出一出语重心长的模样,对着倪文峰苦口婆心的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