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大爷对着一大妈招了招手,道:“给大家一人冲一碗白糖水喝吧,再切一点姜丝放里面,这一路走回来,实在是累人,喝一碗糖姜水,去取身上的寒气。”
见王建业在煤球炉子上烤了烤手,接着转身要走,一大爷忙对着王建业招了招手,哟呵住了王建业道:“建业,再着急,也得喝了这碗白糖水再走,免得寒气入了体,明天就真的上不了班了。”
“听你一大爷的,赶紧老老实实的坐下,我这就去冲糖姜水去。”
“你妈我早早地打发她回家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她在这里也是干耗时间,这会子,人家三个人估计都睡熟了,你这个时候回去,恐怕连一碗热水也是喝不上的。”
一大妈拉着王建业的手,让王建业在煤球炉子边上坐了下来,她自己则是麻利的去切姜丝了。
直到李兰早早的回去带着王莹莹和王莉睡下了,王建业也未曾再坚持,顺势在板凳上坐了下来。
二大妈和三大妈已经离开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两个人还在一大爷家里等着他们了。
王建业和一大爷去大林公社接许大茂的时候,娄晓娥当时可是气呼呼的说了,许大茂就算是死在了外面,她都不带掉眼泪的,可是这会,娄晓娥还坐在一大妈家里,已经在这里眼巴巴的等了将近一个晚上了。
自许大茂进了屋之后,娄晓娥就在不停的掉眼泪。
许大茂这个时候却是不敢正眼看娄晓娥,自打进门之后,许大茂就是低垂着脸颊,刻意地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他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见他这一脸的伤。
“行了,别哭了,这人能好端端的回来,比啥都强。”
不一会的功夫,一大妈已是端着两碗飘着姜丝的搪瓷碗回来了,浓郁的姜味十分的冲击人的鼻腔。
“快先喝了再说话。”
把糖姜水放在了众人的面前,一大妈催促着众人赶紧喝热水。
二大爷闫阜贵爱占小便宜惯了,见众人面前都有糖水,他嘴里发馋,起身也和一大妈要了一搪瓷缸子的热糖水。
“大茂妈,你快也喝一碗,别凉了身子了。”
分了糖水,一大妈也在王建业的身边板凳上坐了下来。
一大爷把搪瓷缸子接过去,却是没有喝,反倒是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顿时,狭小的房间内烟雾缭绕。
“你们那里咋样?”
“找到那个放映员了吗?”
吸了吸冻得发红发酸的鼻子,一大爷看向了二大爷闫阜贵,出声询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
“事情都解决了。”
不等二大爷闫阜贵说话,三大爷抢先开口,应了一大爷的问话。
三大爷斜斜地瞥了闫阜贵一眼,而后,慢悠悠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接着说道:“我们到了人家家里,正巧,他刚刚要出门去找厂里领导反应这件事情,这不,就让我们给拦下来了。”
“不光给人家送了麦乳精,我还搭了一包好烟,给人家撒了个谎,说是大林公社说的事情有岔劈,根本就不是大林公社说的那回事。”
“我们只说是大茂在大林公社跟人家争执推搡了几下,事情已经解决了。”
“好话说了一车,人家这才算是答应了下来,没再去向厂里汇报这件事情。”
说着,二大爷闫阜贵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半笑不笑道:“我当时说谎的时候还在想,我说的这个谎该怎么圆,现在好了,根本就不用去圆这个谎了,大茂这一脸的伤,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许大茂抬头不满的瞧了二大爷一眼,却是未曾说话,接着又低下头去了。
虽然许大茂这个动作十分的轻,十分的快,可是,却也没有逃得过二大爷眼睛。
只见二大爷撇了撇嘴,笑道:“大茂,二大爷告诉你,你这顿打没有白挨,一辈子尝了两个鲜,值了。”
“哼!”
“怎么没打死你?”
二大爷话音还未落下,这个时候,娄晓娥已是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怒骂了许大茂一声,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儿子死了,那就成了寡妇了。”
“就你这种不下蛋的鸡,也就是我儿子肯要你,你以为,我儿子死了,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
“整天就知道哭丧着一张脸,我看了,我儿子这霉运,都是你给招来的。”
“……”
娄晓娥摔门而去,这算是真的惹恼了她婆婆了。
窗外,娄晓娥的脚步声还未消散,娄晓娥婆婆已是开口大骂起来。
“行了,都啥时候了,你怎么还敢骂人啊?”
“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啊?”
这个时候,一大妈打了一下娄晓娥婆婆的胳膊,拽着她坐回了凳子上,这才接着说道:“你说这些话,那是没有理还要赖三分,这件事情毕竟是咱们家大茂做错了,你这会子,不安慰安慰媳妇,反倒是这么骂人家,这叫怎么一回事啊?”
“咱们都是女人,你想想,要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咱们的身上,咱们又该怎么做?”
“我就不信,这人回来了,你还能笑着关心关心?”
“事情已经这样了,这时,你就该好好的哄哄媳妇,让她不要闹才是。”
说到这里,一大妈转身看向了许大茂的方向,嘱咐许大茂道:“你不要听你妈瞎说,晓娥这孩子还是极好的,知书达理又孝顺,是难得的好媳妇。”
“你这次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你媳妇没有上手挠你,那就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
“等会回家了,你一定得好声好气的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先把媳妇哄好了,你这日子才能平平稳稳的过下去。”
“原本这件事情咱处理的很好,要是你媳妇闹起来,今天晚上你一大爷二大爷还有三大爷做的这些事情不都白费了吗?”
一大妈是个明事理的,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