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是啥人啊,是君子,君子有的就是肚量,放心好了,既然事情摊平了说开了,建业不会再计较了。”
不等王建业开口,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刘主任已经开口替王建业回答了。
“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建业只能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虽是不满,可是,王建业手里确实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只能认下了。
“既然误会消除了,今后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再提了。”
“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更应该团结协作,做彼此的帮手才对。”
刘主任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后,这才让三人离开。
出了刘主任的办公室,三人均是一言未发,各自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丝毫没有在刘主任办公室握手言和时的模样。
王建业心中明白,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的简单,他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根本就没有触碰到。
“组长,咋样了?”
“那孙子认怂了吧?”
张伞虽没进刘主任的办公室,却是早早地在楼道里等着了,王建业刚刚从刘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张伞便迎了上去,和王建业肩并肩往办公室走去。
路上,王建业将方才发生在刘主任办公室的一幕说给了张伞。
和王建业低落的情绪不同,张伞在听了王建业的话之后,却是很开心,道:“没想到倪文峰还有给人道歉的时候呢!”
“只要是朱二狗这孙子不在背后捣鼓你,你这流言蜚语肯定很快就能烟消云散了。”
张伞劝慰王建业道。
这个时候,王建业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和这个朱二狗无冤无仇,朱二狗背后造我的谣,他没有造谣的动机。”
“而且,像朱二狗这么聪明伶俐会审时度势的人,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一个比他级别高的人?”
“今天的所作所为,恐怕都不是朱二狗的初衷。”
在王建业看来,朱二狗不过是一把枪,一把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枪。
如果不把背后拿枪的这个人找出来的话,就不能断了祸根。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
“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一个,咱们收拾一个,只要是他们敢冒头,咱们就往死里打,慢慢的他们就不敢再翘尾巴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回到了三组的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飘散出来的不仅仅有热腾腾雾气,还有让人垂涎的香味。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了,闻着这香味,王建业不由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事情把他给急的,甚至都忘记肚子饿了。
“组长,快来,就等你了。”
“赶紧来尝尝老张的手艺,还真是不赖。”
三组的人都围在了煤球炉子边上,眼见王建业回来了,老马忙招呼了王建业。
围着众人看了一圈,王建业却是未曾看到庄雅云。
“庄姑娘说她有事,回文工团了。”
不等王建业开口,李向文已是回应了王建业心中的猜想。
耳听李向文这般说,王建业不由转头看向了徐时俊的方向。
只见这小子闷头在桌子后面坐着,桌面上放着一条红艳艳的丝巾。
看着徐时俊桌子上的那一抹红,王建业的心中涌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王建业想要和徐时俊说些什么,可是,想了半天,王建业却是不知道事情该从何说起,此时办公室里这么多的人,也不适合和徐时俊说这些事情,只能再另寻合适的时间了。
“先吃饭吧。”
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王建业来到桌边,从铝制的饭盒里拿了一双筷子出来,又拉了自己的凳子,凑到了炉子边上。
煤球炉烘的很旺,墩在煤球炉上的小锅冒着热腾腾的雾气,那被切成了方块的豆腐在小锅里面不停的翻滚着,这个时代,酱油和醋都属于是奢侈品,每家每户都是定额定量的,张伞和食堂磨了半天,才算是要了小半碗过来,不过,小半碗的酱油倒在锅里面,一锅汤汁却没有变太重的颜色,锅里还是有些偏白的汤汁。
锅里的粉条亮晶晶的,让王建业想到了他之前吃的魔芋粉,再加上那白嫩嫩的白菜,看着就十分的诱人。
明明是高高兴兴的聚餐,却硬是让朱二狗给搅合了。
王建业手拿着馒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心中却是压着事,高兴不起来。
相较于王建业情绪的低落,那一组办公室更是气氛低到了极点。
回到办公室,倪文峰便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恨不能把办公桌都烧着了。
“哥,你说,现在咋办啊?”
“刚刚刘主任说给我一个记过的处分,你说,他会不会把这个记过给报到厂里面去啊?”
“他只是说不进行全厂通报了,他会不会上报啊?”
“这要是真的背了一个处分,那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吗?这就是一个人生污点啊,我这一辈子都别想抹下去了。”
“哎,哥,你说,咋办啊?”
朱二狗先是耷拉着脑袋在倪文峰对面坐了半天,眼见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饭了,朱二狗这才凑到了倪文峰的跟前,唉声叹气的询问倪文峰道。
厂里的领导朱二狗虽然都巴结着,可是,那些大领导根本就不会把朱二狗这么一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当真的遇到事情了,朱二狗能够想到的人也只有倪文峰了。
他给倪文峰跑腿这么多年,倪文峰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多了,朱二狗和倪文峰早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